第313章 王爷,您家夫人把龙袍里衬缝成救命符,说新朝第一条律令得从您伤口开始!
那一针并没有直接落下,而是悬在萧凛后腰的“命门穴”上方三寸。
艾绒燃烧的白烟袅袅升起,在烛火下像一条细瘦的白蛇,缠绕在我们之间。
若新朝第一条律令,不是为了杀人,而是为了救人,你敢不敢?
这句话问出来,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窗外偶尔传来打更人的锣声,一下一下,敲得人心慌。
萧凛没有回头,但他背部原本放松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,像是一张蓄势待发的弓。
他沉默了许久,久到那截艾条的灰烬都要掉落,才发出一声极沉的闷哼。
这一个字,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铁块,带着回响。
但本王要凭据,他侧过脸,眼角的余光扫过我手中的银针,眼神锐利如刀,空口白牙的仁政,在朝堂上会被那帮老狐狸嚼得骨头渣都不剩。
你要救人,得让本王看见,这人值得救,且救得活。
我嘴角微勾,手指一松,银针稳稳刺入穴位。
早就给你准备好了。
我转身走到那个不起眼的樟木箱子前,打开锁扣。
一股混杂着陈旧纸张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我抱出一卷厚得有些压手的册子,重重地拍在萧凛面前的案几上。
这是《伤卒录》。
封皮是粗糙的蓝布,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。
我翻开第一页,指着上面那个暗红色的手印。
赵铁柱,幽州卫所旗手,伤于宣和三年冬。
左腿被流矢贯穿,本只是皮肉伤,却因无药止血,硬生生拖了三天,最后伤口溃烂,高烧而亡。
我翻过一页,纸张发出脆响。
李三娃,前锋营斥候。
腹部中刀,肠子流出来半截。
随军郎中只顾着给千户大人治风寒,没轮上他。
他在雪地里嚎了一夜,血流干了才断气。
我没有停,一页页翻过去。
每一页都是一个人,每一行字都是一条命。
这是我借着防疫总提举的名头,这三年里让各地医馆、游医偷偷收集的。
十万份,整整十万份。
这里面记的不是战功,而是死法。
其中七成,不是死在当场的刀剑下,而是死在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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