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救治的那三天里。
萧凛的手指抚过那些粗糙的纸页,停在了一个名字上。
那个名字旁边,用炭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圈,那是死者生前最后的挣扎。
他记得这个营,那年北境大雪,他因为粮草延误,眼睁睁看着这群兄弟在他面前变成了冰雕。
凭据在这儿,我合上册子,声音平静却有力,这十万条冤魂,够不够换王爷一条‘三日必救’的铁律?
萧凛猛地闭上眼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再睁开时,那双黑眸里像是烧起了一把火。
够了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,但这一次,我没有挣脱。
次日清晨,药婆婆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进来时,正看见我和秋月对着一堆布料发愁。
王妃,这律令若是写在纸上,不出三天就被那帮当官的扔进废纸篓里了。
老太太把碗往桌上一磕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,依老婆子看,不如把它穿在身上。
对,穿在龙袍里。
药婆婆从怀里掏出一把从厨房顺来的生米,随手撒在桌案上的紫红色布料上,您看,这像不像一个个针脚?
我心头一跳。
每救活一个人,就在龙袍的内衬里,对应他户籍的位置,绣上一粒米纹。
秋月眼睛一亮,抢过话头:集万民之命,成天子之裳!
王爷若是穿着这身衣服上朝,那帮大臣谁敢对着这满身的人命指手画脚?
说干就干。
我当即下令,将这几个月借着铺设共踏石的名义,秘密运往各地的急救包全部启用。
每一个急救包里,除了止血散、烈酒和缝合针,还有一张特制的牛皮纸卡。
只要用了包里的药救了人,郎中或伤者就得在卡上摁个手印,通过青鸾的玄冥阁旧部快马传回京城。
这就像是一场无声的接力。
然而,动静大了,风言风语自然就来了。
不到三天,长安城的茶馆酒肆里就传出了怪话。
听说了吗?
摄政王妃那个什么急救令,根本就是为了敛财!
那急救包里的药全是假的,是用路边的野草根磨的!
就是,说是免费发,其实最后还得算在咱们的赋税里,这是变着法子吸血啊!
流言像阴沟里的老鼠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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