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卡在产道口,脸色已经开始发紫。
“婆婆,护心汤!”
我抽出一排银针,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刺入她手足的“合谷”、“三阴交”。
针尾震颤,我指尖运力,强行催动她体内仅存的气血。
“别怕。”我握住她满是冷汗的手,声音尽量平稳,“墙开了,地暖了,阎王爷不敢进来。”
似乎是听懂了我的话,那女人涣散的瞳孔聚了一瞬光,猛地仰起头,发出最后一声嘶吼。
“哇——!”
一声极其微弱、却又无比尖锐的啼哭,瞬间穿透了厚重的牢墙。
那一刻,整个诏狱仿佛静止了。
紧接着,一种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起初只是隔壁牢房的一声低哼,接着是两声、三声……低沉、沙哑,像是从胸腔深处共鸣出来的嗡嗡声。
那是“安魂谣”。
听青鸾说,这是北境战俘在送别战友时哼的调子。
可此刻,这几百个穷凶极恶的罪犯、原本在等死的人,竟然不约而同地哼起了这支曲子。
那声音穿过铁栅栏,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,震得房梁上的积灰簌簌落下。
这不再是送葬曲,而是这黑牢里几十年来的第一声庆贺。
屋顶上方,传来瓦片被踩碎的脆响。
我抬头,透过那个刚刚砸开的天井,看见萧凛一身黑衣立在风口。
他脚下踩着那新换的明瓦,目光沉沉地注视着这地狱里诞生的一线生机。
那哭声和歌声交织在一起,比任何奏折都要震耳欲聋。
片刻后,青鸾匆匆进来,手里捧着一块令牌,神色激动:“主子,王爷有令!即日起,诏狱设独立产室、婴堂,划归防疫司直管,刑部不得插手!”
产床上,那个女人已经苏醒过来。
她看着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小猴子,眼泪无声地淌过满是泥垢的脸颊。
她突然张开嘴,想要咬破自己的手指。
“做什么?”我一把攥住她的手。
“恩……我要写恩……”她虚弱地念叨着,想要在那块包裹孩子的破布上写字。
“血是用来活命的,不是用来写字的。”
我从药箱里翻出一块还没来得及裁的新棉布,那是原本准备给萧凛做护膝的料子。
又让秋月取来一瓶茜草汁——那是染布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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