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吐出一个字。
青鸾带着一队玄冥阁的卫士一拥而上,像是拆骨头一样,将那截耗资万金的阴沉木硬生生撬了出来。
“主子,您看!”青鸾忽然惊呼一声。
只见断裂的木头夹层里,赫然填满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。
我走近一看,那粉末中混杂着几缕烧焦的红线,正是之前被他们砸碎的“共踏石”磨成的灰。
把百姓修路的石头砸了,磨成灰填在自家门槛里,这是要让每一个跨进门的人,都把这层“贱气”踩在脚底,永世不得翻身。
周围围观的百姓一片哗然。
“带走。”萧凛连看都没看老三那张惨白的脸,转身便走,“送去药庐,给王妃做床。”
阴沉木虽阴,但若是处理得当,却是极好的导热材料。
药婆婆带着十几个老木匠,连夜赶工。
刨去了外层沾染晦气的漆皮,只留芯材,再用烈酒浸泡后的艾草熏蒸了整整三天三夜,直到那股腐朽气彻底变成了淡淡的药香。
我亲自上手,将磨碎的“共踏石”和艾绒一层层填进木板的夹层里。
床沿上,不再雕龙画凤,而是刻上了《育生星历》里的二十四节气图。
第一张产床送去西山的那天,正赶上五十年一遇的大雪崩。
进村的路封了,村里的产妇出不来,外面的大夫进不去。
“把床抬进去!”我裹紧了披风,看着几个年轻力壮的玄冥阁暗卫,硬是扛着那张沉重的木床,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里挪。
那产妇已经疼了一天一夜,屋里冷得像冰窖,被子也是潮的。
当她被抬上那张新床时,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了。
阴沉木极佳的保温性,锁住了夹层里艾绒的热力,身子底下一片暖烘烘的。
“哇——”
半个时辰后,一声嘹亮的啼哭震得房梁上的积雪簌簌落下。
那声音穿透了风雪,比任何号角都要动听。
老三到底还是没忍住,第二天就在金銮殿上告了御状。
“毁坏宗室门楣,那是打了皇家的脸!沈青黛妖言惑众,纵容手下强抢私产,此乃大逆不道!”他跪在地上,声泪俱下,手里捧着那半截被劈坏的门槛,像是在捧着自家祖宗的牌位。
满朝文武面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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