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觑,没人敢吱声。
毕竟私闯宅邸、斧劈门槛,这事儿做得确实“狂”了些。
萧凛坐在摄政王的位子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,眼皮都没抬。
我向前一步,从袖中取出一卷白布。
“陛下,臣妇没有什么辩解的。”我双手呈上那卷布,“这是西山十八个村落,三百二十户村民送来的‘万民书’。”
太监总管颤抖着接过,当庭展开。
那不是什么文采斐然的颂词,而是一块粗糙的麻布。
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暗红色的指印,有的深,有的浅,有的甚至还带着泥土的痕迹。
每一个指印旁边,都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:
“某年某月,李家媳妇难产,得王妃床,母子平安,愿代王妃受罪。”
“赵家小儿冻僵,得暖玉床回魂,愿代王妃受罚。”
几百个红手印,像是一团团燃烧的火,瞬间灼痛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“三殿下。”
萧凛终于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“你的门槛,隔的是人命。他们的指印,连的是天命。你要告,就去跟这三百二十户百姓告,去跟那漫山遍野的雪告。”
老三身子一晃,手里的门槛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那截曾经高高在上、用来彰显尊贵的木头,此刻在这些血指印面前,显得如此轻贱。
回府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我坐在灯下,手里拿着刨子,正在打磨最后一枚用来固定床腿的木榫。
木花卷曲着落下,带着股好闻的清香。
“别磨了,伤眼。”
萧凛抽走我手里的工具,顺势往我袖子里塞了个东西。
我摸了摸,触手温润,是个巴掌大的小物件。
拿出来一看,竟是用那阴沉木的边角料雕成的一个小摇篮,精巧得很,连摇篮边的围栏都刻得细致入微。
“这是那一斧子劈下来的碎料。”他从身后抱住我,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处,“我把它磨平了。明日,我要把它挂在城门口。”
“挂那儿做什么?”
“让全长安都看看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笃定,“就连仇人的门槛,到了咱们手里,也能托起新朝的未来。”
窗外,月光如水。
那十张新制的产床正被装上马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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