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玩意儿不叫惊堂木,叫‘产尺木’。”
这铜尺上的刻度有些古怪,不是寻常的尺寸,而是以三寸五分为基准——那是寻常产妇赤足的最小长度。
“传令下去,”我把那块沉甸甸的“产尺木”往桌上一拍,震得茶盏直晃,“凡涉田产、婚嫁、抚孤之案,不管多大的官,升堂前必须先用这把尺子量原告产妇的脚印。量不准,不许升堂;量不对,就是断错案!”
这道令一出,朝堂上还没炸锅,青州那边倒是先出了事。
青州是个风水宝地,也是老三那帮党羽的老巢。
这日,青州府衙门前的大鼓被敲得震天响。
击鼓的是个一身素镐的寡妇,怀里抱着个还在襁褓里的奶娃娃,状告本家族叔强占她丈夫留下的五亩育婴田。
那主簿姓王,是个圆滑的老油条,本来早就收了那族叔的好处,又见是个没依没靠的寡妇,便想随便糊弄过去。
“堂下妇人,既已签了自愿献田书,又何必再来纠缠?”王主簿拿起惊堂木就要拍板退堂,“念你初犯,速速退去!”
然而,那惊堂木拍下去的声音却有些发闷。
“大人且慢。”
说话的是个身着青衣的年轻师爷——那是青鸾手下易容混进去的探子。
他指了指那惊堂木底下滑出来的一截铜尺,“按照王妃的新令,这案子还没量脚印呢。”
王主簿脸皮抽了抽,心里骂了一万句娘,但在众目睽睽之下,只能耐着性子让人端来一盆湿泥。
“踩吧!”
那寡妇战战兢兢地脱了破鞋,在那湿泥上踩了个脚印。
王主簿漫不经心地拿起那是经过改装的“产尺木”,往那泥印子上一比。
这一比,他就愣住了。
铜尺卡在脚印里,竟然纹丝合缝,连大脚趾的一处老茧位置都对上了。
“既然脚印对得上,那就……”王主簿正想顺坡下驴把案子结了,谁知那铜尺遇到湿泥里的汗气,原本光亮的表面突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青黑色潮痕。
那是药婆婆特制的秘法,只有接触到特定的“汗渍”才会显形。
“大人看这地契。”那假师爷眼疾手快,把那张所谓的“自愿献田书”摊开在桌上,指着上面的签名和指印,“这契书上的墨迹虽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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