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查这十三州田弊,这把产尺,明日就会量到他们自家夫人的床头上去!”
灯火摇曳。
夜深了,萧凛不知何时走了进来。
他没穿龙袍,只着一身便服,但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安神香——那是只有在他极度疲惫时才会用的香料。
“这么晚了还不睡?”他走到我身后,伸手环住我的腰。
“最后一把尺子还没校好。”我没回头,手里依旧拿着刻刀,在那惊堂木的底部细细打磨着一处微小的弧度。
萧凛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的动作。
忽然,我的袖子里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有什么硬物滑落了下来。
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接,却被萧凛抢先一步接在了手里。
那不是之前的产钳形铜钉,而是一截……烧得焦黑的木头。
但这木头显然被精心打磨过,虽然只有半截拇指大小,但内里竟然被雕出了一个极其精妙的微型足弓曲线——那是怀孕妇人特有的、微微塌陷却又充满韧劲的足部线条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他。
“之前的那个太锐利,容易伤着你。”萧凛把那截木头塞进我的手心,指尖温热,“这是我让工匠把御书房那一块碎了的惊堂木改的。那东西拍了一辈子的案,沾了太多的官威,但我把它中间掏空了,刻成了这个样子。”
他低头,下巴抵在我的颈窝处,声音低沉而缱绻:“明日,我要让天下的主簿都知道,他们手里的惊堂木,原本就不该是用来吓唬百姓的,而是该托着女人的脚,一步一步走稳当的。”
我握紧了手里那截带着他体温的焦木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酸软得厉害。
窗外,月色清朗。
远处隐约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——那是新一批赶制的产尺木正在连夜装车,即将发往南方的各个州县。
而此刻,在几百里外的青州府衙门前。
那个白天刚赢了官司的寡妇,正抱着孩子,站在衙门那面白得晃眼的照壁前。
她看着手里那份失而复得的地契,突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她弯下腰,用那双沾满泥土的赤足,在那照壁最显眼的位置,狠狠地踩了一脚。
泥印子在月光下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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