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口。
他从那一摞卷宗里抽出一本册子,那是之前查到的皇子府名下的“无主荒田”名录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他将册子重重摔在礼部尚书面前,力道之大,连上面的灰尘都被震了起来。
“你们自己看看!”萧凛的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子,“这上面三百亩地,若是按你们那种‘官步’去量,那就是三百亩良田。可若是按这产尺去推算,分毫不差,正是那些被逼得家破人亡的产妇们一点点开垦出来的血汗田!”
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老臣们,此刻看着地上那把造型怪异的惊堂木,竟然没人敢再上前一步。
但这事还没完。
老三虽然被禁足,但他那个党羽遍布的底子还在。
眼见着这把火要烧到他们的根本利益,他们急了。
当天夜里,几匹快马趁着夜色冲出了京城,那是给各地心腹传信的死士——必须在天亮之前,销毁所有涉及“田弊”的地方田册!
可惜,他们不知道的是,有些东西,一旦留下了痕迹,火是烧不掉的。
“主子,玄冥阁那边得手了。”
青鸾一身夜行衣,身上还带着露水和硝烟味,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进了我的寝殿。
包裹打开,里面是一堆被火烧得残缺不全的田契残片。
“他们动作倒是快,账房里的原始底册烧了大半。”青鸾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叠薄如蝉翼的宣纸,“但这帮蠢货不知道,早在半年前,咱们就已经让各地的稳婆动了手脚。”
那是秋月安排下去的。
每一个经稳婆接生的产妇,都会在产后不知情的情况下,在那接生的轿帘或者草席夹层里,留下一个清晰的湿脚印拓片。
我捻起一片烧焦的田契残角。
那边缘处有一个不起眼的暗红色指印,那是产妇在被迫画押时留下的血迹。
我拿起桌上那把刚校准好的产尺木,往那残片上一比。
木槽里的纹路,与那残片上的血指印纹理,严丝合缝。
“只要脚还在,这地就是她们的。”我把残片放回桌上,眼神冷得吓人,“御史台那边不是一直装聋作哑吗?把这些东西,连同那百份产妇脚模拓片,全部送过去。告诉他们,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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