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从西山“共踏石”上刮下来的微粉,混着大量的艾草灰。
这种混合物一旦渗入石头的纹理,吸热极快,散热却极慢。
正午的日头一照,那原本冰冷的照壁便像是个巨大的暖炉。
到了傍晚,余温仍旧烫手。
青鸾回信里说,如今青州城里的乞儿和穷家孩子,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光着脚丫子,把后背贴在那照壁上取暖。
他们也不怕那衙门的威严,一边蹭着热气,一边嬉皮笑脸地喊:“青天奶奶脚心暖,官老爷们脸皮寒!”
这句顺口溜传得飞快,却也扎了某些人的心窝子。
那天夜里,月黑风高。
几个穿着黑衣的死士摸到了照壁前,手里提着几桶散发着刺鼻酸臭味的液体——那是工业用的强酸,只要泼上去,别说脚印,连整块照壁都能蚀成马蜂窝。
“泼!”
领头的低喝一声,几桶酸液兜头泼下。
然而,预想中石头崩裂的脆响并没有出现,反而腾起了一阵浓烈的白雾。
“嘶——”
白雾遇风不散,竟然在半空中凝结成了一个巨大的、扭曲的“罪”字。
那是青鸾早就让人在照壁周围洒满的一圈生石灰粉。
酸液落地,遇石灰沸腾,那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,但在做贼心虚的人眼里,这就是天谴。
更绝的是第二天清晨。
当百姓们围拢过来时,惊恐地发现,那照壁上虽然留下了几道丑陋的焦黑灼痕,但在那灼痕深处,竟然缓缓渗出了淡红色的汁液,顺着那个寡妇的脚印纹路淌了下来,像是一只泣血的眼睛。
“流血了!碑流血了!”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。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农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浑浊的老泪纵横:“这哪是石头流血啊……这是替我们流了三十年的血啊!”
其实哪有什么显灵。
那不过是我让药婆婆预先埋在照壁夹层里的几根茜草根。
茜草遇酸则红,这是医理,也是人心。
这把火,终于烧得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坐不住了。
萧凛微服去了趟青州。
回来的时候,他没带什么土特产,只带回了一把样式奇怪的小矮凳。
“这是青州新任知府审案用的。”他在御书房里,把那把还没膝盖高的小凳子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