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一放,自己撩起龙袍,毫无形象地坐了上去,“那知府是个聪明人。他说站着说话腰不疼,坐太高听不见民声,只有蹲在这个高度,才能平视那个跪在地上的寡妇,才能看清她脚底板上的泥和血。”
满朝文武看着坐在矮凳上的皇帝,一个个面面相觑,想跪又不敢跪,想站又觉得脚底发烫。
“既然都在,那就别闲着。”
萧凛站起身,指了指宫墙根下那一排新铺的青砖。
那里不知何时被工部连夜凿出了一排深浅不一的凹槽,那是按着九州各地的地域特征,拓印下来的无数个百姓鞋印。
有北地的老棉鞋,有江南的草鞋,也有西南山民赤脚留下的宽大脚板印。
这叫“万民履迹图”。
“今日不议国策。”萧凛的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子,“各位大人,请脱靴。”
大殿上一片哗然,几个老臣更是羞愤欲死,仿佛脱了靴子就是脱了他们的官皮。
“怎么?嫌脏?”萧凛冷笑一声,自己率先踢掉了脚上的金丝龙靴,赤足踩在了那个属于北境老兵的脚印坑里,“朕问你们,谁能答得上来——你们家乡的产妇,赤足究竟长几寸?那草鞋又要编多宽,才不会磨破脚踝?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这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、引经据典的大人们,一个个面如土色,脚趾不安地在光滑的金砖上蜷缩着。
“臣……臣知。”
人群最后,工部尚书颤巍巍地举起了手。
他脸色苍白,显然是吓得不轻,“三寸……三寸四分。若是难产大出血后,脚会浮肿,得……得再宽二分。”
萧凛看了他一眼,神色稍缓:“爱卿如何得知?”
工部尚书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,声音发抖:“昨儿个夜里……微臣家里的婢女难产,稳婆都说没救了。是……是内子拿着王妃发下来的那把‘产尺木’,硬是按着上面的穴位刻度,一寸寸把胎位给推正了。那脚印子……微臣看了一宿,不敢忘。”
萧凛没说话,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头看向那群依旧光着脚、瑟瑟发抖的朝臣。
“记不住的,就给朕在那脚印上站着。什么时候脚底板站热了,站疼了,什么时候再来跟朕谈什么是‘体统’。”
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