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站,就站到了日落西山。
药婆婆进宫的时候,那些大人们已经一个个扶着腰,哎哟哎哟地叫唤个不停。
“这帮老爷们的腰啊,都是坐坏的。”药婆婆把一罐子新调好的药膏递给我,“王妃这招‘碑连地脉’倒是管用。我听那帮衙役说,自从照壁改成了暖碑,他们在旁边站班久了,腰腿上的寒痹都轻了不少。”
我用竹片挑起一点药膏,那是茜草混着米汤熬成的,粘稠得像是血浆。
“不光是热气。”我轻声说,“我是让人把那照壁的地基往下挖了三丈,连通了地下的温泉脉,又铺了一层‘共踏石’做蓄热。这热气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是从地底下涌上来的。”
“现在好了。”秋月在一旁掩嘴偷笑,“听说有三个州的衙役,现在下班都不急着走,主动帮着来申冤的产妇挑水拌米汤。他们说,蹲在那就跟烤火似的,蹲久了才发现,那些大嫂子们肩膀上的担子,是真沉啊。”
我笑了笑,正想把那罐药膏收起来,袖子里却忽然滚出一个圆滚滚的小物件。
那是萧凛昨晚趁我不注意塞进来的。
我捡起来一看,不由得愣住了。
那是一团用金箔细细包裹起来的泥屑。
泥是青州那块照壁被酸液腐蚀后掉下来的碎渣,被萧凛不知用什么手法,捏成了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跪俑。
但这跪俑跪的不是天,不是地,而是一个蹲下的姿势——像极了那个坐在矮凳上的知府,也像极了那个为了丈量土地而弯腰的寡妇。
“史官要写。”
萧凛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,他的手掌温热,覆盖在我拿着那枚跪俑的手背上,声音低沉得像是陈年的酒,“新朝第一道清官令,不是杀头,而是始于蹲下。”
我摩挲着那枚带有体温的泥俑,心中微动。
窗外,内务府新制的几百套“活碑”模具正被抬入工坊,那是准备发往全国各州县的。
而远处,隐约传来一声清脆的裂响。
那是三皇子府门口那块在此屹立了数十年、象征着绝对威权的照壁,在今夜的风中,终于裂开了一道无法修补的细纹。
“阿黛。”萧凛忽然凑近我耳边,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,“过几日便是百日大朝,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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