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的小脚丫印记。
这碑刚立在谷口风口处,奇事就发生了。
北风卷着雪沫子呼啸而过,打在碑身上,竟像是撞上了什么温热的东西,雪花落地即化,绕着碑脚汇成了一圈细细的水流。
“我的个乖乖……”一个正在附近放哨的老戍卒凑过来,试探着把满是冻疮的大手贴了上去。
下一秒,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似的哆嗦起来,眼圈瞬间红了。
“热乎的……”老卒声音嘶哑,把那张被风霜割裂的脸紧紧贴在碑面上,“跟我孙女刚出生那年,抱在怀里的热乎劲儿一模一样。我记得真真的,那时候她脚长三寸六分……这碑,比我的命还暖和。”
几个胆大的随军孩童也不怕冷,嘻嘻哈哈地爬上去骑在碑顶上,晃荡着小腿,喊着:“界碑会抱人喽!界碑会抱人喽!”
萧凛站在不远处,手里握着马鞭,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但他眼底的寒意却在扫向那被烧毁的旧界桩废墟时,瞬间凝结。
“把东西拿来。”他对身后的青鸾伸出手。
青鸾呈上一叠残破焦黑的账册残页。
那是打扫战场时,从敌方那个试图烧毁辎重的副将尸体上扒下来的。
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边贸流水,可青鸾眼尖,在几页粘连在一起的纸张夹层里,抠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私绘地图。
我凑过去一看,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这图上画的正是这片狼牙谷。
但在我们现在所处的界碑位置往南十里处——也就是一大片被称为“育婴田”的肥沃河谷地带——被朱笔重重画了个圈,旁边标注着一行蝇头小字:【以此地换良马两千匹,事成之后,田契更名。】
而那田契更名处的落款虽然被烧得只剩半个墨团,但这特殊的墨色……
“是松烟墨混了紫檀灰。”我轻嗅了一下那残留的气味,胃里一阵翻腾,“这配方只有三皇子府上的清客才用,说是为了显得字迹古朴高雅。没想到,这高雅的墨,签的却是卖国的契。”
更让我心惊的是,图上标注的新界桩位置,竟然比朝廷正规的鱼鳞图足足内缩了十里!
也就是说,如果不是这仗打赢了,这十里地,连带着上面种粮食养活几千遗孤的“育婴田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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