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。
他换了件玄色常服,腰间没佩剑,倒别了个和田玉扳指——那是太后去年赏的,他从前从不爱戴。
"明日我在宫门外等你。"他伸手替我理了理鬓角,"若遇刁难......"
"你自会出面。"我接了他的话,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,"萧凛,太后要的不是我出丑,是看你肯为我做到哪一步。"
他的拇指在我唇上轻轻一按,像是要把这句话按进我骨头里:"你只需做你自己。"
第二日天刚亮,我乘的青鸾车便进了宫。
宫墙红得刺目,檐角铜铃被风吹得叮当响。
徐嬷嬷在永寿宫门口迎我,她穿墨绿宫装,鬓边插着点翠步摇,见我下车便福了福:"王妃来得早,太后刚用了早膳,正等您呢。"
我跟着她往里走,殿内飘着沉水香混着药味。
太后坐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,穿月白锦袍,腕间翡翠镯子在晨光里泛着幽光。
她抬眼时,我突然想起萧凛说过的"太后的眼睛像淬了冰的镜子"——此刻那镜子正映着我,连我袖中锦盒的轮廓都照得一清二楚。
"沈王妃。"太后声音温和,"中秋宴上你识破毒计,救了满宫人的命,哀家一直记着。"
我福身:"臣妾惶恐。"
"惶恐什么?"太后指了指下手的绣墩,"坐近些。
哀家问你,那毒是西域的曼陀罗混了鹤顶红,连太医院都没瞧出来,你如何识破的?"
我指尖轻轻抚过袖中锦盒,那是昨日夜里特意装了银针和药粉的。
殿内炭火太暖,我额角沁出细汗,却听见自己声音稳得像山涧水:"臣妾幼承庭训,略通医理。
那日见林侧妃的茶盏边缘有淡紫色痕迹,正是曼陀罗汁遇热后的颜色。"
"幼承庭训?"太后眯了眯眼,"沈相府的女公子,倒没听说过有这等本事。"
我心下一跳——沈青黛原主的父亲不过是五品小官,哪里谈得上"庭训"?
但此刻我面上仍带笑:"先父虽官职不高,却爱与游方郎中结交。
臣妾跟着学了些皮毛,原是上不得台面的。"
太后盯着我看了片刻,突然咳嗽起来。
徐嬷嬷忙捧了痰盂过去,我这才注意到她额角细汗,眉峰微蹙——是旧疾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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