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妆台上的玉牌看了整整半宿。
烛芯爆了三次,在铜盏里噼啪作响,映得玉牌上的暗褐色血渍像块凝固的琥珀。
母亲独创的医门暗号我再熟悉不过,可当银匙刮开最后一层血垢,露出"子时三刻,星移斗转,天机现于山海图"那行米粒大的篆字时,我还是猛地攥紧了帕子——这是母亲失踪前在我掌心写过的最后一句话,当时她被人拖出偏院,指甲在我手心里抠出血痕,说的就是"星移斗转"。
窗纸泛起鱼肚白时,我把玉牌塞进贴身小囊,裹了件青衫就往西街旧书铺走。
李掌柜是母亲当年的药童,如今守着间破书铺,可我知道他柜下暗格里还藏着半本《千金方》。
推开门时,旧木轴"吱呀"一声,李掌柜正踮脚够最上层的《齐民要术》,听见动静回头,老花镜滑到鼻尖:"青黛姑娘?"他手一抖,书"啪"地砸在柜台上,惊得檐角铜铃乱响。
我反手锁了门,把玉牌往他面前一放:"李叔,认认这纹路。"
他的手指刚触到玉牌,突然抖得像筛糠。
我看见他喉结动了动,老花镜后的眼睛慢慢红了:"这是...夫人的天机印。"他指尖沿着纹路摩挲,"当年夫人说,医门最珍贵的《九曜医经》藏在天机阁,要等北斗七星移位时,山海图才会显形。"他突然抬头,"姑娘,您是要找...?"
"灵蛇女昨晚死了。"我压低声音,"她临死塞给我这个,说"别重蹈覆辙"。"李掌柜的手"咚"地砸在玉牌上,震得铜铃又响了一声:"灵蛇...是影蛇组织的人?"他突然抓住我手腕,"姑娘,影蛇当年逼死夫人,您可千万——"
"李叔!"我抽回手,"我有数。"我扫了眼窗外,巷口有个戴斗笠的身影晃了晃,"地图能确认吗?"
他抹了把脸,从柜底摸出块褪色的绢帕,展开竟是半张残图。
玉牌往绢帕上一放,月光纹刚好严丝合缝——佛像、枯井、三株老槐,正是城郊的破庙。
回王府时,我攥着绢帕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经过萧凛的听雪阁时,朱漆门半开着,林婉柔的笑声像银铃似的飘出来:"王爷尝尝这糖蒸酥酪,是臣妾特意让厨房用新得的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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