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京城第二日,我在王府西侧跨院的耳房里支起了炭盆。
阿铁搓着冻红的手哈气,小翠花把药箱往八仙桌上一放,铜锁"咔嗒"撞出脆响:"沈姑娘,您说要商量大事,是不是要开分店了?"
我掀开棉帘,看见萧凛抱着一摞文书站在廊下。
他素日总穿玄色锦袍,今儿换了件月白夹袄,倒像个来听先生讲学的贵家公子。
见我望过去,他屈指叩了叩门框:"我在偏厅等。"话音未落,人已转了弯。
"咳。"我坐回椅子,把炭盆往阿铁脚边推了推,"不是开分店,是要办件大事。"阿铁的粗布袖管蹭过桌沿,带倒了茶碗,"哗啦"溅湿半张宣纸。"影蛇的人在暗,我们在明。"我盯着他慌忙擦桌子的手,"我需要你们联络江湖上的游医、药农、走方郎中——他们走南闯北,见的多,听的也多。"
小翠花忽然把脸凑过来,她鬓边的红绒花扫过我手背:"您是要我们当...探子?"
"是耳目。"我握住她的手,她掌心有常年握药杵磨出的茧,"上个月在云州,有个卖草药的老伯跟我说,山脚下有帮人半夜挖地洞。
后来才知道,那是影蛇在埋火药。"我抽回手,指节敲了敲桌案,"以后你们听见什么不对劲的,比如突然多了外地口音的药商,或者哪家医馆平白无故关门,哪怕是村头老妇说夜里有狼嚎——都记下来,让秋月传给我。"
阿铁的喉结动了动:"沈姑娘信得过我们?"
"信。"我从袖中摸出三枚刻着杏林图的青铜令牌,"这是"杏林盟"的信物。
见到令牌的人,都是自己人。"令牌落在桌上,发出清响。
小翠花立刻捡起来,用袖子擦了又擦:"我明日就去城南药市,找刘婶子她儿子,那小子跟着商队跑漠北,准能打听到消息。"
阿铁一拍大腿:"我去联络城西的老周头!
他在大牢里给犯人治过伤,认识的三教九流多着呢!"
我望着他们发亮的眼睛,喉咙突然发紧。
前世在急诊室,我总觉得医生的职责是治病救人;可现在才明白,在这吃人的世道里,护住更多人的命,有时候得先拆穿吃人的鬼。
"都收着。"我把最后一枚令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