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宫女身侧时,能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的声音,像战鼓在耳膜后闷响。
指尖搭在她腕间,脉搏快得像被抽打的陀螺——这是典型的毒发症状。
她脸色泛青,唇缝渗着白沫,呼吸短促如风箱抽动,指尖冰凉得如同刚从井底捞出。
“秋月。”我低唤一声,贴身侍女立刻蹲下来,将我袖中那枚雕着梅花的檀木瓶递到我掌心。
瓶身还带着体温,是她方才悄悄塞进我手里的,温热的触感像一缕微弱的火苗,顺着指尖蔓延上来。
我拧开瓶盖,银针在瓶底碰出轻响,清脆得如同冰珠落玉盘——这是我昨夜用现代医学典籍里的方法,配的应急解毒针,专门针对乌头、曼陀罗这类剧毒。
针尖泛着冷光,在烛火下微微颤动,映出我紧绷的侧脸。
“得罪了。”我捏起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,在宫女的劳宫、内关、涌泉三穴各扎了半寸。
针入肌肤的瞬间,她喉间发出含混的呜咽,像是被梦魇压住的挣扎,手指渐渐松开,指甲盖的乌青淡了些,指尖也泛出一丝血色。
我抬头时,瞥见林婉柔站在五步外,绞着帕子的手背青筋凸起,指节发白,帕子边缘已被汗水浸透,像是想冲过来又不敢。
她唇角微颤,却始终没有出声。
“这是紫云散。”我将银针收进瓶中,指腹蹭过瓶身那道细痕——那是前日替厨房老周头治刀伤时,他硬塞给我的野山参蹭出来的,粗糙的触感划过指尖,像一道无声的提醒。
“江湖禁药,需得用曼陀罗花芯混着乌头根,在端午正午晒足七七四十九天。”
殿内突然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,“噼啪”一声,火星四溅,映得众人脸色忽明忽暗。
我余光扫过红娘子,她正替太后捶背的手顿在半空,腕间翡翠镯子磕在太后椅背的雕花上,发出清脆的“当”声。
那声音像根细针,扎得我后颈发紧——红娘子是太后身边二十年的老人,上个月我替太后调理心悸时,她曾特意“提醒”我莫要乱用偏方,如今这反应,倒像被戳破了什么。
“放肆!”李御史突然拔高声音,袍袖挥动带起一阵风,“你一个后宅妇人,怎会知道这等江湖禁药?莫不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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