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!”
殿门被撞开的声响惊得众人一颤,门扇撞在墙上又反弹回来,扬起一阵尘灰。
我抬头,见萧凛穿着玄色铁甲立在门口,肩甲上还沾着星点泥渍,显然是从宫外直接赶过来的。
夜风裹着凉意灌入殿内,吹得烛火剧烈摇晃,人影在墙上乱舞。
他身后跟着二十来个铁鹰卫,甲胄相撞的声响像闷雷,震得地面微颤,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上。
铁靴踏过青砖,发出整齐而沉重的“咚、咚”声,仿佛战鼓压境。
“臣奉旨前来护驾。”他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雪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最后落在我身上时,突然软了半分。
那双常年凝着寒霜的眼底,竟浮起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柔软。
他大步走到我面前,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混着铁锈味的龙涎香——那是他惯常用的熏香,从前我总觉得呛人,此刻却莫名安心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红色丹药,指尖轻轻托住我的后颈:“张嘴。”
我本能要躲,却触到他掌心的薄茧——这双手昨日还替我系过发带,说是木簪容易断,银簪结实。
此刻他指腹抵着我下颌,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:“你方才离毒酒太近,这是避毒丹。”
丹药入口微苦,我喉结动了动,咽下去时瞥见林婉柔的帕子被她攥成了团,指节白得像要裂开。
殿里开始有细碎的议论声:“摄政王何时对王妃这般上心了?”“从前不是说沈王妃蠢笨吗?”
“李大人方才的话,臣倒是没听清。”萧凛转身,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,“大人是怀疑本王的王妃与投毒有关?”
李御史后退半步,靴底蹭着青砖发出刺耳的声响:“臣、臣不敢……”
“不敢便好。”萧凛伸手替我理了理被扯乱的鬓角,指尖拂过耳侧,带起一阵微痒,“本王的王妃,是太医院张院正都要请教的大夫。上个月西市老妇人断腿,是她开的方子;前日陈将军夫人难产,也是她施的针。你说她识毒有问题?”他尾音压得极低,像根细绳子勒着人脖子,“还是说,你觉得太医院的眼,都瞎了?”
李御史额角的汗大颗大颗往下掉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我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,见绣着的并蒂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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