蹄的轻重。
我抬头看他,他正侧耳听着院外,眉峰微拢,像一道压下来的夜云。
“青黛轩的守卫……”我刚开口,院外突然爆起一声断喝。
“有刺客!”
是铁鹰卫的铜锣声,刺破夜空,震得窗纸嗡嗡作响。
我猛地站起来,酒盏翻倒,琥珀色的酒液在案几上蜿蜒成河,黏腻地滑过指尖,带着桂花的余香,却已冷得像血。
萧凛已经将我护在身后,腰间的玉牌撞在桌角,发出闷响,像是心口被重锤击中。
他回头看我,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冷硬:“待在我身后。”
可刺客来得太快了。
窗纸“唰”地被利刃挑破,冷风裹着血腥味灌进来,带着铁锈与腐叶的气息,呛得人喉头发紧。
我看见三道黑影从檐角跃下,腰间缠着青黑相间的蛇纹——是影蛇的标记!
原主记忆里,影蛇是江湖上最诡秘的杀手组织,三年前被萧凛率军围剿,怎么还有残党?
“保护王妃!”院外传来铁鹰卫统领的吼喝,可那些刺客像是不要命的,挥着带倒刺的刀直往我这边冲,刀锋划过空气,发出刺耳的呜咽。
萧凛抽出腰间的软剑,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,像一条活蛇游走于寒夜。
他挡在我和刺客之间,每一剑都带着风声,可对方人数太多,有两个竟绕到了我身侧!
我后背抵上冰凉的墙,砖石的寒意透过衣料渗进脊背,袖中早攥紧了瓷瓶——那瓶身被我手心的汗浸得微湿。
这是前日新配的“迷踪散”,用曼陀罗花、闹羊花和少量鹤顶红磨成的粉,遇热即散,能让人产生幻觉。
曼陀罗花中的莨菪碱扰乱神志,闹羊花的毒素刺激神经,再加微量鹤顶红激发毒性反应,只需一息,便可令人陷入幻境。
我咬碎舌尖,血腥味涌进嘴里——那是铁锈与咸涩的混合,痛得清醒,这是原主在冷宫时被下过毒,我跟着医书学的。
“闭眼!”我大喝一声,将瓷瓶砸向地面。
白烟腾起的瞬间,满室都是清甜的茉莉香——这是我特意调的掩盖味,原主从前爱茉莉,我便用茉莉香混了毒药的苦。
香气扑面而来,像一场温柔的陷阱。
刺客们果然顿了顿,其中一个抬手揉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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