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傻?”我抽了抽鼻子,故意板起脸,“昨日是谁为了替我挡影蛇的淬毒匕首,硬接了那一刀?是谁明明疼得冷汗浸透中衣,还勾着我小拇指说‘别怕’?”
他望着我,眼尾渐渐染上笑意,连苍白的唇都弯了弯:“是我。”
“那现在该谁傻?”我吸了吸鼻子,从床头摸过温着的参汤,陶碗外壁温润,热意透过指尖渗入血脉,“先喝这个,白眉说你元气大伤,得慢慢补。”
他却不接碗,反而拽了拽我衣角:“再坐近些。”
我依言凑过去,他便将额头抵在我额头上。
呼吸交缠间,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药香,混着我熟悉的沉水香,还有他唇齿间逸出的微苦气息——那是煎了整夜的安神汤残留的味道。
“我睡的时候,听见你说要去药田,要搭秋千。”他闭着眼,声音闷闷的,“我都记着。”
我心口一跳。原来他昏迷时并非全无知觉。
“那等你大好了,可不许赖账。”我拿汤勺舀了参汤吹凉,热气拂过睫毛,带着甘苦的香气,“先把药喝了,说话才有力气。”
他乖乖喝着,目光却始终黏在我脸上,像要把我每一寸神情都刻进记忆深处。
喝到第三口时突然说:“昨日苍婆婆说的话,我醒了便同你说。”
我手顿了顿。
沈灭门的事,终究是横在我们之间的刺。
可此刻看他刚醒的虚弱模样,又舍不得逼问。
“不急。”我把碗放下,“你先养着,等有力气了再说。”
他却抓住我手腕,指腹重重按了按我脉搏:“我没事。当年沈氏满门被抄,是先皇下的旨。”他闭了闭眼,“但下旨前,有人递了伪证,说沈老将军私通北戎。”
我喉头发紧,仿佛有根无形的线勒住了气管。
前世原主记忆里,沈府被抄时她才十岁,只记得满门血光,刀锋划过脖颈的寒意,母亲把她藏进地窖时颤抖的手,还有那夜暴雨中飘散的血腥味。
“是谁?”
“柳相。”他睁开眼,目光如刀,“柳明远。林婉柔是他外孙女。”
我倒吸一口冷气,唇齿间泛起铁锈般的腥甜——那是惊怒时咬破舌尖的味道。
难怪林婉柔在府里如此嚣张,原来背后是柳家。
可柳家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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