叹口气,把苍婆婆的话原原本本说了。
他听完沉默片刻,突然笑了:“她倒会挑时候。”
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她不知道,我读心术虽时灵时不灵,可这颗心...”他拉着我的手按在他左胸,心跳沉稳有力,像战鼓在胸腔里擂动,“早就只装得下你。”
我耳尖发烫,想抽回手,却被他攥得更紧,掌心的热度几乎要灼伤我。
傍晚时分,太后的懿旨到了。
宣旨的老太监颤巍巍展开明黄绸缎,声音尖细如裂帛:“摄政王妃沈氏,贤良淑德,佐王有功,着赐凤冠霞帔,准其协理王府事务。钦此。”
秋月接了旨,手都在抖,指尖捏着绸缎边缘,微微发白。
我望着案上那顶嵌着东珠的凤冠,珍珠泛着冷光,像凝固的月华。
突然想起刚入府时,林婉柔戴着侧妃的珠钗在我面前炫耀,李嬷嬷把冷饭泼在我裙角,米粒黏在布料上,凉得刺骨。
如今不过月余,王府里的风向早变了。
李嬷嬷被发去浣衣局那日,我在廊下遇见她。
她佝偻着背抱洗衣盆,粗布衣裳沾着皂角沫,抬头见我,嘴张了张,终究没敢说话。
我却停住脚:“从前你苛待我,是林婉柔的命令。如今你好好当差,我不为难你。”
她猛地跪下,膝盖砸在青石板上,眼泪也砸下来,溅起细小的水花:“王妃大恩,奴...奴记下了。”
我没再理她,转身往萧凛的院子去。
他今日精神好了许多,正靠在廊下的软榻上看军报,竹简翻动时发出清脆的“啪”声,见我来,立刻放下:“太后的凤冠可还合眼?”
“太沉。”我在他身边坐下,耳垂被晚风拂过,微微发凉,“倒不如你从前送我的那支木簪。”
他低笑,伸手拨了拨我鬓角,指尖擦过耳垂,激起一阵战栗:“改日带你去首饰楼,挑支最轻便的。”
“谁要那些俗物。”我瞥他一眼,“我有更要紧的事。”
“哦?”他挑眉,“比挑首饰还要紧?”
我没说话,起身牵住他的手。
他掌心温温的,比昨日暖了不少,脉搏在皮肤下平稳跳动。
“跟我走。”
暮色漫过梅枝,我们穿过前院,绕过月洞门,往最深处的梅林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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