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萧凛肩头,指尖还沾着梅酒的甜香,那香气清冽微醺,像一滴琥珀色的月光滑过指缝。
夜风拂过梅林,簌簌轻响,仿佛无数花瓣在低语;远处更鼓未至,万籁凝滞,唯有他呼吸的节奏熨帖着我的耳膜。
衣料相贴之处,温热一寸寸渗入肌肤,带着酒意的暖意,像春阳融雪,缓缓化开我心底的寒霜。
他说要带我去看江南的桃花时,我忽然想起前世在医院值大夜班后,蹲在急诊科门口看的那株老桃树——花瓣落进一次性纸杯,浮在凉透的茶水上,泛黄的杯壁映着凌晨惨白的路灯,像一场无人收场的梦。
可此刻他的体温透过衣襟渗进来,比记忆里任何春天都要鲜活。
沉水香混着他颈间微汗的气息,沉稳而坚定,像一座山无声地立在我身侧。
“你终于愿意信我了。”他的声音像浸了蜜的丝线,轻轻缠住我耳尖,温热的吐息拂过耳垂,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我抬头望进他眼底,那里映着月亮,也映着我自己。
从前总觉得他的眼睛像深潭,冷得能冻住光,可现在潭底有簇小火苗,烧得人心发暖,像冬夜炉火映在冰面上的微光。
“我愿意,”喉咙突然发紧,我伸手摸他眉骨,指尖触到那道旧疤,粗糙而真实,“也想试着爱你。”
他呼吸一滞,喉结滚动着咽下什么,然后低头吻住我额头。
那一吻轻如蝶翼,却让我心头一颤,仿佛有细小的电流从发间窜至指尖。
梅香裹着他的沉水香涌进鼻腔,我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,比前世手术室里监护仪的声响还要急——那“嘀——嘀——”的蜂鸣曾无数次划破死寂,而今这心跳,却为一个人而狂乱。
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踩在积雪未化的梅枝下,发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我偏头望去,见秋月抱着斗篷站在梅林外,身影半隐在月影与树影之间,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。
她见我们望过去,眼睛弯成月牙,轻轻挥了了挥斗篷,又退到影里。
斗篷边缘拂过雪地,留下一道浅痕,转瞬又被夜风抹平。
我忽然想起刚进王府时,她替我藏在枕头下的半块桂花糕——那是我在冷宫里尝过最甜的东西。
那甜味曾顺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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