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织。
他把药碗放在案几上,青瓷底和木桌碰出轻响,像一声警钟。
“青黛小姐,这药得趁热喂。”
“那刺客我暂时捆在偏厅了,等您得空了再审。”
我接过药碗的手顿了顿。
黑蛛是影蛇的人,下午行刺时喊的“血脉”“医典”还在我耳边嗡嗡响,像毒蜂盘旋。
可此刻萧凛的呼吸声比药炉的咕嘟声还轻,我哪有心思管旁的?
“先看住他。”我舀了半勺药汁吹凉,凑到萧凛唇边,热气拂过他干裂的唇,“等王爷醒了再说。”
药汁喂到第三口时,他突然剧烈呛咳起来。
暗红的血沫溅在我月白衫子上,温热黏腻,像开败的石榴花,花瓣坠落时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。
我反而笑了——会呛咳说明喉头还有知觉,比刚才的死寂强太多。
秋月忙拿帕子来擦我衣襟,手却抖得擦不准位置,最后索性把帕子按在我手背上:“小姐,您手都凉了。”
我才察觉自己的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,是急的。
萧凛的体温正在往下掉,我能隔着他单衣摸到他肋骨的轮廓,瘦得硌手,像一把藏在皮囊下的刀。
上个月他还说要带我去江南看桃花,说要在桃树下支张桌子,边喝酒边看我给他煎药。
那时春风拂面,他说这话时眼中有光,像星子落进湖心。
现在倒好,他躺在这里,连桃花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“萧凛,”我把剩下的药汁喂完,凑在他耳边轻声说,气息拂过他耳廓,“你要是敢睡过去,我就把江南的桃树全砍了,堆在你棺材上。”
他没动,可攥着我手腕的手指轻轻蜷了蜷,像只受了伤的兽在蹭主人手心。
我鼻尖一酸,忙低头替他掖被角,却看见他眼角有道淡纹——是上次替我挡刀时留下的,当时血把半张脸都染红了,我缝了十七针才把那道口子合上。
指尖拂过那道疤,触感粗糙,像刻进岁月里的誓言。
窗外传来更夫打梆子的声音,“咚——”的一声,惊得烛火晃了晃,墙上的影子乱颤。
白眉突然掀帘进来,腰间的血渍更深了:“青黛小姐,那黑蛛闹得凶,说要见您。”
我替萧凛把被角又掖紧些,这才站起来。
脚底踩在青砖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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