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意从鞋底渗入,一路爬上脊背。
黑蛛被白眉压着跪在青砖地上,左脸肿得老高,右耳缺了半块——想来是白眉审得急了。
他抬头看见我,突然笑了,血沫从嘴角淌下来,在月白地砖上滴出点点猩红:“沈姑娘,你当真以为能救得了他?鹤顶红入了心脉,就算华佗再世也得……”
“住嘴。”我打断他,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井水,寒气直透骨髓,“你说的血脉、医典,到底是什么?”
他笑得更欢了:“等你血脉觉醒就知道了,那本医典藏着……”
“白眉,”我转身看向守在门口的白眉,“挑了他手筋。”
白眉的刀光刚闪起来,黑蛛就慌了:“我说!影蛇找你十年了,你娘是医典最后一任守护者,她临死前把血脉封印在你体内……”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像有千百根针同时刺入太阳穴。
前世我是急诊科医生,穿书后只当自己是个普通的冷宫弃妃,怎么突然扯上血脉?
我娘?
原主的娘?
还是……那个在记忆深处总在半夜哭着喊“阿娘”的小女孩?
“青黛小姐!”秋月的尖叫从内室传来。
我猛地转身,看见萧凛正攥着被单剧烈抽搐,额头的汗把枕头浸得透湿,发丝黏在额角,像被雨水打落的柳枝。
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,在被单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我扑过去按住他肩膀,可他力气大得像要把我甩开:“别怕,我在这儿,我在这儿……”
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按在他心口。
隔着两层单衣,我能摸到他心脏狂乱的跳动,像擂鼓似的,震得我掌心发麻。
有什么东西顺着皮肤钻进来——不是痛,是恐惧。
铺天盖地的恐惧,像潮水漫过头顶。
我看见他缩在暗室里,怀里抱着具冰冷的尸体;看见他举着染血的剑站在城墙上,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体;最后看见他站在青黛轩外,望着我窗纸上映着的影子,手指攥得发白。
“原来你这么怕。”我哽咽着把脸贴在他手背,触到他掌心的湿冷,“怕失去我,怕护不住我……”
他的抽搐突然停了。
我抬头看他,他眼睛还闭着,可睫毛在抖,像只濒死的蝶,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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