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他执起酒盏,酒液映着月光,像两盏流动的琥珀,晃动间泛着微光。
我刚要接,他却先饮了半盏,然后递过来:“交杯酒要这样喝。”
我指尖触到他唇碰过的地方,温热未散,还带着一丝酒气,耳尖霎时烧了起来。
仰头饮尽时,凉酒顺着喉咙滚进胃里,却烫得眼眶发酸,像有火在心底燃起。
他替我擦去嘴角酒渍,指腹沾了梅香,轻轻摩挲我唇角:“青黛,等这阵子风波过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按住他嘴,指尖触到他微凉的唇,“你说要带我去看真正的花开。”
他愣了愣,随即笑出声。
笑声惊得枝桠上的雪簌簌落,落进他衣领里,落进我发间,冰凉一触,又迅速化开,像无声的誓言。
他低头吻我额角,带着酒气的温热拂过皮肤:“我萧凛一生所求,不过是与你并肩立在春风里,看尽长安花。”
第三日晌午,白眉掀帘进来时,身上还沾着雪,靴底在门槛留下几枚湿印,寒气随之卷入屋内。
“影蛇老巢烧了。”他把染血的密报拍在案上,眉峰皱成个结,“铁鹰卫追到终南山脚,只寻着几具焦尸。
有具尸首手上戴着影蛇特有的银环,其他……”他摸了摸白胡子,声音低沉,“像是自己人动的手。”
我捏着密报的手紧了紧,纸角几乎被揉皱。
苍婆婆走时说影蛇不会罢休,可这把火来得太巧——是她做的?
还是影蛇内部怕秘密泄露?
“小姐?”秋月端着药进来,见我发呆,轻声唤道,药碗边缘还冒着白气,苦涩的药香弥漫开来。
“王爷说该喝药了。”
我抬头,正撞进萧凛的目光里。
他倚在门边,手里端着我常用的青花药碗,瓷面温润,釉色泛青。
见我望过去,晃了晃碗:“凉了要重熬。”
我接过药碗,苦得皱眉,舌尖刚触到药汁,一股涩意直冲喉头。
他变戏法似的摸出颗蜜饯,塞进我嘴里,甜意瞬间化开,像春水融雪:“太后今早传了话,要召见你。”
“太后?”我愣了。
“柳家倒了。”他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,指尖温热,动作轻柔,“昨日早朝,左相状告柳大人私通北戎,人证物证都在刑部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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