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一句地对身边早已脸色煞白的青鸾和秋月说:“这不是乐器,这是我大周王朝的‘病历本’——从开国至今,每一任看似威严的皇帝,每一个被规矩压垮的灵魂,都在这儿,偷偷地哭过。”
这钟,不能用凡铁来补。
用铜水浇铸,只会将这些悲鸣永远封死在里面,成为一个更坚固的坟墓。
病要用心医,钟也一样。
我回到王府,当即下令,不请天下任何一位能工巧匠。
我要发起一场“万人补钟愿”。
告示传遍京城,任何大周子民,无论贵贱,皆可以一句从未对人言说的真心话,来心政院换取一片特制的铜箔,亲手贴在钟体裂缝之上。
起初,应者寥寥。
人们习惯了沉默,习惯了将心事锁在最深处。
真心话,有时候比金子还贵重,谁敢轻易示人?
第一个来的是个衣衫褴褛的妇人,她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递上来的纸条上只有一句话:“我恨过我娘,因为她生下了我这个女儿,让我受了一辈子的苦。”她领走铜箔,贴在钟上时,泪如雨下。
那一刻,钟体发出一声极轻微的“嗡”声,比之前清亮了一丝。
这个头一开,便如决堤之水,一发不可收拾。
“我偷过邻居家的米救我弟弟,但我不是贼,我真的不是。”一个半大的小子红着眼写下这句话。
“老爷死后,我夜夜都梦见那个被我亲手溺死的庶子。”一个锦衣华服的老夫人,由人搀扶着,留下的字迹都在颤抖。
“我希望下辈子,能做个男人,堂堂正正地去书院读书。”一个蒙着面的姑娘,塞下纸条就跑了。
一句句话语,像一把把钥匙,打开了无数个被禁锢的灵魂。
每一片铜箔贴上,钟声就清澈一分。
秋月在一旁用小楷记录,几日下来,已是厚厚一沓。
她红着眼圈向我禀报:“王妃,总计九万三千七百二十一句话,据我们统计,其中八成以上,是他们此生第一次说出口。”她抬起头,望着我,声音里带着一种新生的感慨:“原来沉默,才是这世上最重的税。”
然而,这世上总有人靠着这“沉默税”而活。
消息传到宫里,林贵妃当即暴怒。
我所做的一切,无异于在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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