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睛不像寻常婴儿那般混沌,而是清澈得像一汪深潭,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我。
良久,他忽然咯咯一笑,伸出肉乎乎的小手,对着空中虚抓了一下,又一下。
我的心头猛地一震——他小手开合的节奏,竟与昨夜钟声最深处,那段代表着“心跳共振”的频率,别无二致!
“天意……竟是天意……”跟进来的药婆婆看到这一幕,激动得浑身颤抖,手中的拐杖都险些握不住。
她快步上前,仔细端详着孩子的眼睛,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,“王妃,这孩子……这孩子天生通钟脉!他是‘悯心’钟声的承音体!”
我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,他温热的身体和有力的心跳,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我望向窗外尚未散尽的雪雾,低声呢喃。
他们想堵住天下人的嘴,却忘了——有些声音,生来就能穿透宫墙。
只是我未曾料到,我儿此刻这双清亮异常的眼睛,在旁人看来,却并非祥瑞。
它如同一面未经雕琢的镜子,太过纯粹,太过明亮,足以照出世间最深的幽暗,也足以引来最深的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