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他身侧的兵部侍郎,则面色惨白,颤抖着手从袖中摸出笔,在一张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。
我后来得知,他写下的是:“我举报同僚贪墨军饷,并非为国,只为自保,夺其官位。”
青鸾带着几个心腹,隐在暗处,将每一个人的异常反应都详细记录在案。
而秋月早已等在书院外,将一份份由青鸾摘录、隐去姓名的“忏悔录”匿名送往《京闻抄》的印坊。
第二日天不亮,一份加印的报纸就会传遍京城,标题我已经拟好了——“昨夜,一百三十七位大人,在黑暗里认了错。”
消息如燎原之火,瞬间烧到了宫中。
皇后勃然大怒,当即下令,命禁军统领带兵查封守心书院,将我这个“妖言惑众”的主使者就地擒拿。
禁军铁蹄踏碎了书院门前的青石板,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然而,他们看到的,并非一座空荡荡的书院。
药婆婆拄着拐杖,如一棵枯瘦却坚韧的老松,立于门前。
她的身后,是上百名闻讯赶来的学子,他们手无寸铁,却自发地围在婆婆身后,组成了一道人墙。
“此地非王府私产,乃天下人共习共心之所!”药婆婆的声音嘶哑,却透着千钧之力,“要抓便抓我这老婆子!但请各位将军记住——你们锁得住人的嘴,却锁不住人的耳朵!”
禁军统领面露难色,挥手示意士兵上前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萧凛一身玄衣,踏雪而来,身后跟着他最精锐的亲卫。
他翻身下马,手中长剑未出鞘,却比出鞘更具威慑。
他径直走到药婆婆身前,冷冷地挡在台阶上,目光如冰刃扫过对面的禁军。
“本王倒要看看,今日谁敢动我夫人一砖一瓦。”
两军对峙,空气几乎凝结。
就在这时,一道稚嫩的童音,清脆地从萧凛身后的马车里传了出来:“父王,娘亲说,哭完了,才能有力气跑。”
那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针,瞬间刺破了这紧张的局面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回到王府,我遣散众人,独自走进内室。
风雪似乎也停了。
我的孩子,那个自出生后便一直沉睡的小公子,此刻竟睁开了双眼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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