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我儿乃不祥之兆,再由她“慈悲”地提出,送往道观,永世不得回京。
然而,就在她即将开口的瞬间,人群中,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毫无征兆地嚎啕大哭起来。
那哭声在极致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,仿佛一把利刃捅破了虚假的平和。
“我男人死在边关,尸骨无存,朝廷只给了一捧黄土!你们在这里祭天,谁给他念过一句往生咒啊!”
皇后的脸色瞬间僵住。
禁军统领正要上前拿人,那妇人身旁,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也跟着跪倒在地,捶胸顿足:“我的地!我三代人耕种的地!就被国舅爷一句话夺走了!我告到京兆府,他们说我诬告,打断了我儿子的腿!”
“我爹是冤枉的!他没有贪墨军饷!”
“我的女儿……我的女儿被贵妃的弟弟强占,投井自尽了啊!”
哭声、骂声、压抑了多年的忏悔与嘶吼,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四面八方猛然爆发。
那些贴了听音膜的百姓,在噤声石创造的绝对安静里,他们耳朵里放大的,不仅仅是彼此压抑的哭喊,更有那悯心钟数日来震荡在每个人心底,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悲鸣与记忆。
连主持祭祀的老国师,那个道貌岸然的老狐狸,也突然面色惨白,浑身筛糠般地抖了起来。
他双腿一软,踉跄着跪倒在地,浑浊的双眼失神地望着皇宫深处,嘴里喃喃自语:“我……我当年……篡改了先帝遗诏……先帝传位的不是当今陛下,是……是……”
全场哗然!
皇后惊骇欲绝,尖叫道:“来人!堵上他的嘴!快!”
但已经晚了。
混乱中,萧凛抱着我们尚在襁褓中的儿子,一步步登上高台。
他将孩子高高举起,面对着下方万千张或悲愤、或错愕、或麻木的脸。
就在这时,我的孩子,那个被他们污蔑为“妖兆”的婴孩,忽然张开了嘴,发出一声清亮悠长的啼哭。
那哭声不高,却有着奇异的穿透力,竟与数日前悯心钟的第一声初鸣,频率、音调,完全吻合!
刹那间,所有喧嚣、所有哭喊、所有咒骂,都如同被这声啼哭斩断。
整个紫宸殿广场,再次陷入了寂静。
但这一次,不是被强行压制的死寂,而是一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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