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出来的不是眼泪,是权柄!
那份陈情表被送到文渊阁时,我正与秋月在碎玉轩里,核对宫心局第一个月的账目。
我没去看那些老大人精彩纷呈的脸色,只听内阁传话的小太监说,首辅大学士拿着那份薄薄的纸,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嘴里反复念叨着“荒唐,荒唐至极”。
可这世上最荒唐的事,往往藏着最朴素的真理。
秋月将最后一笔开销录入,抬头看我,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。
她将一张墨迹未干的图表推到我面前,上面用朱笔细细描绘出两条曲线,一条代表着六宫嫔妃的哭泣时长,另一条,则代表着她们各自名下宫务的处置效率。
两条曲线,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正向关联。
“小姐您看,”秋月的指尖点在图表的末端,那里,哭泣时长达到了峰值,而效率曲线也随之攀上了顶峰,“礼部档案司那边核验了三遍,数据没错。每当有嫔妃在‘真话晨诵’里彻底宣泄一次,她名下针工局、浣衣局、尚食局的差错率便会应声下降,出活儿的速度平均能快上三成。小姐,原来眼泪,才是大周最被低估的生产力。”
我看着那张被她命名为《情治效能图》的纸,心中并无多少意外。
压抑是成本,疏通是效益,这道理再简单不过。
宫墙之内,最不缺的就是怨憎与悲苦,它们像无形的淤泥,堵塞着人心,也拖慢了这架庞大机器的运转。
我所做的,不过是给这潭死水挖了一条小小的渠。
真正的变数,来自林婉柔。
皇后娘娘的懿旨下来时,林婉柔正在诉心阁里,陪着一位因思乡而整夜不寐的才人说话。
她被破格提拔为“内廷心政副使”,品阶虽不高,却得了协理六宫情绪疏导的实权,这在祖制里闻所未闻。
她上任第一日,烧的第一把火,就让我暗自心惊。
她废除了“静容令”。
这条由前朝敬妃所立的规矩,严苛到令人发指——宫婢当值时不得露出齿笑,妃妾在人前不得轻易哽咽,否则便以“仪态不端”论处。
它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将宫里所有女人的脸都变成了一张张精致而麻木的面具。
林婉柔不仅废了它,还在各宫的偏殿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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