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这整个后宫的女人,都成了一口口被强行塞住、不许发出声响的破钟。
她们的痛苦,她们的血,汇成了一道我无法忽视的悲鸣。
与皇后硬碰硬是下下策。
她手握凤印,占着一个“正”字,我若公然反对,只会被扣上“妖言惑众”的帽子。
我不能争,也不能闹。
我要让这口被堵住的钟,自己发出声音,发出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巨响。
我让秋月在宫外发起一场名为“织月录”的行动。
我们在几家最大的布行、药铺门口,都设立了不起眼的木箱,旁边备着笔墨和废弃的补钟铜箔。
我们号召所有大周的女子,将她们关于月信的感受,无论是痛苦、烦恼还是困惑,匿名写在铜箔上,投入箱中。
我告诉秋月:“告诉她们,这声音虽然微弱,但铜能传音,你们的每一句话,都会被听见。”
我没想到,回响会如此巨大。
短短十日,我们收回了八千多片铜箔。
箱子打开的那一刻,我仿佛听见了千万女子的叹息与啜泣。
有的写:“疼得想在床上打滚,额娘却骂我娇气,说哪个女人不这样。”有的写:“每月都像死过一回,夫君却只嫌我晦气,不许我上床。”还有一片铜箔上,用稚嫩的笔迹怯怯地问:“姐姐,来血了……是不是我就要被嫁出去了?我怕。”
我将这些铜箔一片片抚平,和秋月、青鸾一起,将上面的话语誊抄下来,汇编成册。
我为它题名——《女子呼吸志》。
在扉页上,我写下:“身体不是罪证,是活着的证明。每一次潮汐,都是一次呼吸。”
朔望日,天光微熹。
我抱着这本沉甸甸的《女子呼吸志》,怀里是尚在襁褓中的小公子,一步步登上悯心钟楼。
皇后正在楼上,与几位宗室重臣一同观礼。
我的出现,让气氛瞬间凝固。
皇后看着我,眼神冷漠如冰:“沈青黛,你不在宫中照料皇子,来此何事?”
我不卑不亢地呈上《女子呼吸志》:“臣妇恳请皇后娘娘,废除‘净身红笺’制度,焚毁所有红笺。”
一位宗亲王爷立刻斥责道:“放肆!皇后娘娘此举是为后宫端肃风气,勘验心性,你一介妇人,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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