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 王爷,您家夫人把圣旨裁成尿布了!
晨雾未散时,我蹲在廊下的檀木匣前。
铜锁已被撬开,露出一叠叠泛黄的纸卷,最上面那张的朱红印泥还凝着暗血似的光——是户部昨日送来的历年用印底册。
"夫人,您看这个。"秋月蹲在我身侧,指尖挑起半卷纸,"这道"准拨河工银五千两"的批令,后面跟着的支出记录写着"赏梨园新戏服"。"她的指甲掐进纸里,"还有这道"修堤坝用麻十万斤",实际拨的是给宰相府做帷幔的细绢。"
我抽过那卷纸,墨迹在晨露里洇开,像团化不开的脓。
忽然有细碎的纸页从匣底滑出来,我拾起来,见每张都盖着玉玺,署着宰相名,却全是"填莲花洼建私园""截运河水灌自家田"之类的字迹。
"青鸾今早查过。"青鸾不知何时立在阶前,玄色劲装沾着露水,"这些都是伪造或篡改的河道批令,足有三百多道。"她踢了踢脚边的纸堆,"铺开来能盖十亩地。"
药婆婆拄着拐杖进来,鼻尖泛着红:"老身活了七十岁,见过给死人烧纸钱的,没见过给活人烧谎纸的。"她蹲下来摸那些纸,枯树皮似的手指蹭过玉玺印,"写满谎言的纸,比坟头土还重。"
我捏着一张"准填莲花洼"的假诏,纸角刺得掌心生疼。
前日公告栏里那个"假诏"二字突然在眼前晃,像根烧红的针。
莲花洼填了二十年,填进去的是百姓的田,是淹死的娃,是被淤塞的河——原来都是这些纸片子在撑腰。
"既然它们从没为民办事,那就去做点实在的。"我把纸卷拍在案上,震得茶盏跳了跳。
药婆婆的拐杖"咚"地敲在地上:"你要拿圣旨做什么?"
"做尿布。"
话音未落,案上的茶盏"当啷"坠地。
秋月蹲下去捡碎片,发顶的珠花乱颤:"夫人是说......把这些盖玉玺的纸,做成婴儿用的......"
"脱墨,捣浆,染色。"我掰着手指头数,"桑皮能让纸料厚实,草木染的青灰最柔软。
再请城里的接生婆来裁剪,每片内侧压朵梅花——守心书院的标记。"我望着窗外晾衣绳上飘着的小布片,那是昨日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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