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眼前这个女人造成了多大的心理伤害,还在尽职尽责地继续转述:“他说有份案卷在薛律师那里,是后天开庭要用的,让务必转交给你。还说你一个人去开庭没问题,让你别担心。”他顿了顿,“对了,他还说他觉得急诊室的灯光设计不是很合理,不利于病人的心理健康,让我有空帮他写一份书面建议。”
苏砚闭上眼睛。
深呼吸。一,二,三。她现在很想冲进急诊室,揪着陆时衍的领子,吼他几句——你刚才替我挡了一根钢管,晕在我怀里,我在你边上守了一个小时,结果你一醒过来念叨的不是我,是那个差点把你卖了的薛紫英?还在跟医生提装修建议?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一点正经时候?
但她没有冲进去。
因为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。陆时衍念叨薛紫英,不是惦记旧情。是惦记那份案卷。是惦记后天的庭审。是惦记他作为一个律师的责任——哪怕躺在急救床上,哪怕肩膀刚被人打裂,他还在操心案件,还在操心法庭上的每一句代理词。他把什么都算进去了,唯独没算自己。
这就是陆时衍。一个为了案子可以不要命,为了她也可以不要命的傻子。
苏砚在急诊室外的塑料椅上坐了很久。久到她的膝盖不再疼了,久到手机屏幕又亮了两次——一次是法务总监发来的消息:“苏总,今天上午的新闻通稿拟好了,‘千亿AI专利案辩护律师遭袭’,需要您过目。”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犹豫了一下,打了几个字回复:“先不发,压到明天。”她不想让人拿他的血当新闻卖点。
另一次亮起时,窗外的天已经隐隐发灰。走廊尽头,有人提着早点走过,豆浆油条的香气从过道尽头飘过来。苏砚没吃,起身走进急诊室。她在一张临时床位上找到陆时衍。他歪着头,边上隔着一道帘子,邻床老大爷的收音机里正放着一句不知哪部老片的台词:“爱情不是谁赢了算谁的,是当两个人都准备要输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赢到了。”
陆时衍闭着眼,呼吸匀匀的,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左臂用三角巾吊着。听见脚步,他微微动了动眼皮,没睁眼。
“豆浆,不加糖,油条要脆的。如果你带了包子,要鲜肉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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