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一条逼仄的楼梯间。日光灯管忽明忽暗,墙壁上贴着泛黄的消防示意图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陈年灰尘混合的怪味。楼梯间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交错回荡。苏砚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,节奏快而稳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陆时衍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,保持着进可攻退可守的距离——这是他作为律师的职业习惯,在任何场合都不会与当事人贴得太近,但又随时能在对方摔倒的时候伸手扶住。
这个距离,他们在停车场的对峙中保持过。
在咖啡馆交换数据的时候保持过。
在医院彻夜分析线索的那个晚上,她靠在他肩上睡着了,这个距离第一次被打破。
现在,苏砚忽然停下脚步。
陆时衍反应极快,在她停下的同一瞬间刹住,脚尖距离她的鞋跟刚好两厘米。他低头看她的后脑勺——那根挽发的黑色皮筋是她临时从手腕上撸下来的,缠绕得不够紧,有几缕碎发从侧面滑出来,贴在她耳后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外面有车。”
苏砚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,一股热风裹挟着汽车尾气和初夏的潮湿扑面而来。法院侧门外是一条窄巷,只够一辆车通过。一辆银灰色的合资品牌轿车停在巷口,车灯亮着,引擎没有熄火。驾驶座车窗摇下来一半,里面坐着一个戴墨镜的女人。
墨镜摘下来,露出一张苍白但清秀的脸。
薛紫英。
她已经换掉了庭审时穿的那件灰色外套,换成了一件黑色的短夹克,头发也重新打理过,脸上画了淡妆。她看起来比庭审时精神了不少,但眼眶微红,睫毛膏和泪水搅在一起晕开一小片。
“上车。”薛紫英推开副驾驶的门,“有一批记者已经绕到正门了,你们从这里出去不到两百米就会被堵住。”
陆时衍看着她,沉默了一秒。自从上次薛紫英潜入律所窃取他的案件资料被他当场拆穿后,他们就没有再单独见过面。当时薛紫英跪在他面前,哭着说自己被导师胁迫、被父亲拿母亲的医药费要挟,说了很多遍“对不起”。他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说了三个字。你走吧。
“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。”薛紫英没等他开口,自己先说了出来,语气里带着一种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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