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平了棱角之后的平静,“我也不想为难你。但苏砚救过我一次——她帮过我,不是出于交情,纯粹是因为觉得我还算是个有底线的人。”她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,笑意很淡,像水面上被风吹皱的纹路,“我自己都不太确定我还有没有底线,但她信了,我就欠她的。”
苏砚从陆时衍身后走出来,拉开车门坐进后排。她的动作自然得像是上自己的车,坐好后还往中间挪了半个位置,给陆时衍留出空间。
“上来。”她拍了拍身边的座位,语气不容反驳。
陆时衍有一瞬间想说“我也没说不上去”,但看了看苏砚的表情,选择把话咽回去,坐进了后排。
薛紫英挂挡,加油,车子平稳地滑出巷口,汇入傍晚的车流。后视镜里,法院正门口聚集了十几名记者,有人举着手机直播,有人架起了三脚架。几个保安在门口维持秩序,发现侧门没人之后开始四处张望,但轿车已经拐过街角,消失在下班高峰的车河之中。
车内安静了大概半分钟。
薛紫英握着方向盘,后视镜的角度调整得很巧妙——既能看清后车的情况,又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后座两人的视线。她不想偷看他们,尤其是在今天这样的场合。但她还是忍不住,在后视镜的余光里捕捉到苏砚的手指轻轻搭在陆时衍膝盖上。
很轻,轻到几乎看不出。苏砚的手指修长白皙,指关节微微弯曲,指尖刚好触到陆时衍西裤膝盖处那块被熨烫平整的面料。她没有握住或者抓紧,只是搁在那里,像一只试探水面的蜻蜓。
这是苏砚表达亲密的唯一方式——轻到可以随时收回,不留下任何负担。她的商业谈判对手叫她“铁蝴蝶”,因为她在谈判桌上美丽而致命,从不展露任何软肋。但此刻她的手指落在陆时衍膝盖上的动作小心翼翼,像一个第一次触碰钢琴键盘的孩子,不确定哪一个键会发出声响。
陆时衍没有低头去看那只手。
他把手掌翻过来,掌心向上,搁在自己膝盖旁边的位置。那是一个无声的邀请——不催促,不逼迫,只是把门打开,等她愿意的时候自己走进来。
苏砚的手指在他掌心上方悬了大概三秒钟。
然后,落了下去。
他的手心很热,比她想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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