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热得多。在法庭上她见过这双手被空调吹得发白,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这双手翻动卷宗时指尖冰凉。她一直以为他的手是冷的。但现在他的温度顺着她的指腹传上来,沿着手掌内侧敏感的皮肤一路攀升,经过手腕,穿过小臂,最后抵达胸口正中央的位置。
“你的手很烫。”苏砚说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科学现象。
“血液循环好。”陆时衍回答得很快,语气平静得就像在法庭上援引某条法律条文。
坐在驾驶座上的薛紫英忽然清了清嗓子。
“那个,不是故意打断你们,但前面路口右转是陆律师的律所,直走是苏总公司的研发中心,左转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住的酒店。去哪边?”
陆时衍和苏砚几乎同时开口。
“研发中心。”
“律所。”
薛紫英在后视镜里翻了个白眼。这个白眼翻得恰到好处,既不冒犯,又准确地表达了一个旁观看戏的第三方的真实心情——你们两个能不能先把地方商量好了再上车?
“那就直走。”苏砚做出了决定,语气里带着那种在董事会上行使否决权时的笃定,“先去研发中心。今晚必须把实验室的数据备份全部转移,导师的资产被冻结了,但他手底下那批人还在。他们能对我动手第一次,就能动手第二次。”
陆时衍正要说话,他的手机先响了。屏幕上跳出一个系统自带的通知栏,来自一个他不太常用的应用——最高法院案件信息公开平台的官方APP。他打开通知详情,瞳孔像被一根无形的针刺了一下。
“判决出来了。”他说。
苏砚侧过头看向他的手机屏幕。薛紫英下意识松了松油门,车速慢了下来。车窗外,暮色四合,城市的路灯次第亮起,一盏接一盏,像是有人在天空中缓慢地拨动开关。暖黄色的光线透过车窗玻璃洒进来,照亮了陆时衍手机屏幕上那一行黑体加粗的审判结果公告。
车厢里的三个人同时看完了。
然后,很长一段时间里,没有人说话。
苏砚的手指骤然收紧,攥住了陆时衍的手背,攥得骨节发白。她父亲的案子在十年之后终于被重新定性——恶意做空、商业欺诈、司法勾连,三项罪名全部成立。虽然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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