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而“消失”的方式,以导师的手段,绝不会是简单的跑路。
“他在灭口。”苏砚说。
“对。所以周信如果够聪明,他现在应该在害怕。怕到睡不着,怕到想找个人救命。”陆时衍收回手机,“这种人不能逼,逼他会缩回壳里。但可以吓——让他自己来找我们。”
苏砚沉默了三秒,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:“所以你打算怎么吓他?发一封匿名信?”
“太慢。”陆时衍走向自己的办公桌,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,“今天下午我借调了薛紫英给的录音里关于‘老周’的片段,让鉴定中心出了一份声纹比对预报告。虽然还不具备法律效力,但足够让一个外行以为自己的声音已经被认出来了。”
他拿起笔,在预报告封面上写了一行字:周信先生亲启。寄件人栏写的是陆时衍律所,但收件地址故意空着。
“不寄到周信家,寄到他常去的一家茶馆。那地方我知道,导师以前也在那里见人。周信每个周末都去,雷打不动。”陆时衍说,“快递明天上午九点送到。他看到报告封面的那一秒,就会想起昨晚薛紫英跟我们见面的事。他会自己算:薛紫英给了我们录音,录音里有他的代号,我们已经做了声纹鉴定,导师又刚好给他打了‘离职金’——”
“他会以为导师出卖了他。”苏砚接话,眼神越来越亮。
“对。恐惧会让他做出选择。而我们什么都不用做,只需要在律所等他主动联系。”陆时衍把报告装进快递信封,“如果他够怕,明天下午他就会来。如果他不够怕——”
“他会跑。”苏砚说。
“那就真是他的选择了。”陆时衍的目光沉了沉,“但我赌他不会跑。一个谨慎了四十七年的人,赌不起。”
苏砚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她忽然笑出声来。不是那种客套的、商业的、滴水不漏的笑,而是真正被逗乐了的那种——眼角微弯,肩膀轻颤,连那根有裂痕的指甲都在灯光下晃得格外显眼。
“陆时衍,”她边笑边摇头,“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用最严肃的表情,说出最狡猾的话的?”
“职业素养。”陆时衍一本正经。
“不,是天赋。”苏砚收了笑,往他这边走了一步,两步,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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