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下,“你知道吗?我爸当年破产前,也想过雇律师反击。他把所有证据整理好,装订成册,亲自送到一家律所。那家律所的名字很奇怪,叫什么‘天衡’。”
陆时衍的心脏猛地跳了一拍。
天衡律所。那是导师带他实习的律所,也是他毕业后工作的第一家律所。
“我爸说,接待他的律师态度很好,收下了材料,让他回去等消息。”苏砚的声音低下去,“他等了三个月,等到的是破产宣告。”
陆时衍没有说话。因为他说不出话。他知道那份材料的下场——导师收了材料,转手交给了资本方。那些证据本可以挽救苏砚父亲的公司,但它们在还没有走进法庭之前,就被人从源头掐断了。
“我爸至今不知道真相。”苏砚说,“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,是自己不够努力,是自己做错了商业决策。他甚至很感激那位‘态度很好’的律师。”
她的声音始终是平稳的,眼眶却有一瞬间飞快地泛了红。那一抹红消失得极快,快到如果不是陆时衍一直在看她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“苏砚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第一次不带任何修饰,不叫她“苏总”也不叫她“你”。
“你是不是又想道歉?”
“不是。”陆时衍顿了顿,“我是想说,那个律师现在快完蛋了。整个法律界不会再有他的位置。”
苏砚微微一怔。
“这不是替导师给你父亲还债。”陆时衍认真地说,“这是我的工作。我接下一个案子的时候,还没见过你。只是因为那桩案子的卷宗里缺了一份材料。追查下去,发现缺的材料全都在导师那里。不止你爸的案件,一共十二桩。”
“所以你从一开始查的就不是专利侵权案,是导师?”
“一开始是专利侵权。后来我发现原告方的证据链里也有导师的影子。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。”陆时衍说到这里,忽然笑了一下,“说起来,我还要谢谢那桩案子把你送到我面前。”
苏砚挑眉:“你谢一桩把我俩变成敌人的案子?”
“不是敌人。是对手。”陆时衍纠正,“对手可以变成盟友,敌人不行。这有本质区别。”
苏砚沉默了一瞬,忽然伸出手。
“那好,盟友。握个手。”
陆时衍看着她的手,没有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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