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出国,不再回来。
“她走之前,你去看她了吗?”苏砚问。
陆时衍摇了摇头。“她没让我去,只留了一封信,说欠我的还清了,以后各自安好。”
苏砚沉默了。她在商场上见过太多的人来人往,背叛、利用、出卖、和解、分道扬镳——人心是这世界上最不值钱也最昂贵的藏品。不值钱是因为谁都可能变,昂贵是因为一旦错过了,花多少钱都买不回来。
“陆律师,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”苏砚站在门边,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,“你在档案室看到我父亲名字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什么?”
陆时衍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有云飘过,遮住了半面阳光,把他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剪影。会客室里那座老式挂钟的秒针走了一圈又一圈,每一格滴答声都像是在称量这句话的分量。
“我在想——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时间磨出来的、沉甸甸的坦诚,“如果二十二年前有人把现在这份证据摆在我面前,我会不会犹豫。答案是我不知道。那时候我才十四岁,不懂什么叫正义,也不懂什么叫代价。但现在,我懂了。”
苏砚拉开门,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,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白光里。她没有回头,只是在即将走出门框的时候停了一秒。
“懂了就好。懂了的人,至少不会变成下一个韩景尧。”
她走了。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电梯门关闭的轻响里。
陆时衍一个人在会客室里站了很久。他把那张老照片拿起来,翻到背面,看着父亲写下的那行字——“1996年3月,苏鸿儒与导师合影。留存”。“留存”两个字写得格外用力,钢笔的笔尖几乎划破了相纸。
苏鸿儒当年留下这张照片,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?是不是在某个深夜里对着这张照片想过——万一有一天自己不在了,至少要留一样东西,让后来的人能顺藤摸瓜找到真相?
他不知道答案。但他知道,这张照片在经过二十二年之后被放进苏砚的信封里,绝对不是巧合。有人在暗中推动这一切。这个人知道苏砚在查什么,也知道陆时衍和韩景尧的关系,甚至算准了这张照片会成为压垮两人之间最后一道猜疑屏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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