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会解读不了的变化。像是被人在旧伤疤上按了一下,疼是疼的,但那道伤疤本身也带着某种她不舍得抹掉的记忆。
她没有接那个信封。
“你查他干什么?”她的声音沉下去,不再是谈生意时的轻快语调。
“知己知彼。”沈寒舟把信封往她面前又推了一寸,“你想要观云的技术架构,总得让我知道你到底在替谁办事、打的什么算盘。薛小姐,你三年前跟陆时衍解除婚约,去了香港,入职的那家离岸资本管理机构——实控人姓钟,叫钟国韬,是天海系资本的核心人物。而天海系恰好是这次千亿专利案原告方的最大出资人。”
薛紫英端起燕麦拿铁喝了一口。她喝得很慢,像是在用这个动作给自己争取组织语言的时间。
“你查得挺清楚的。”
“我只查了公开信息。”沈寒舟说,“不公开的那部分,我想听你自己说。”
咖啡厅里忽然安静下来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,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方形光斑。光斑边缘切过那个牛皮纸信封,把粗糙的纸面照得纤毫毕现。
薛紫英盯着那个信封看了很久,久到沈寒舟以为她不会开口了。
“你有没有做过一种选择,”她终于说话了,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似的,“明明知道是错的,但不做不行?”
沈寒舟没有回答。
“我当初离开陆时衍,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他了。”薛紫英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,指尖在陶瓷边缘画着圈,“是因为有人告诉我,如果我不离开他,他在律师这一行就别想再往上走一步。那个人的能量有多大,我比谁都清楚。他是陆时衍的导师,也是我曾经的老板——他能捧你上天,也能让你一夜之间从律所合伙人变成连执业资格都被吊销的废人。”
“所以你选择走。”
“对,我选择走。走得干干净净,连分手都没当面说,只留了一封信。信上写的全是最俗套的借口——性格不合、人生规划不同、需要空间。每一个字都是假的,但每一句话他都信了。”薛紫英说着忽然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里没有半分笑意,全是苦的,像不小心嚼碎了一颗药片,“你知道陆时衍那个人,骄傲得很,从来不屑于纠缠。我提分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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