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好。然后就此别过,三年没有联系。”
沈寒舟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这次回来又是为什么?”
“因为钟国韬让我回来。”薛紫英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平静底下压着一层极薄的、随时会碎裂的坚硬,“他说案子到了关键阶段,需要有人在陆时衍身边,确保他不会倒向对面。我的任务是监视他、影响他、必要的时候误导他。”
“你答应了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薛紫英看着沈寒舟的眼睛,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窗外的日光,亮得有些刺眼,“因为我需要一个理由回来。哪怕是脏的,也是一个理由。”
这句话落地之后,两个人同时沉默了。
咖啡厅的背景音乐放着一首很老的爵士乐,萨克斯风吹得懒洋洋的,像是在打盹的猫偶尔甩一下尾巴。吧台后面的咖啡师在洗杯子,水流冲刷不锈钢水槽的声音细细碎碎地传过来。
沈寒舟端起美式又喝了一口。咖啡已经不烫了,温度刚好,苦味和酸味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。
“所以你上次联系我,要买观云的技术架构,也是钟国韬的意思?”
“是。”薛紫英说,“但不全是。钟国韬想要的是观云的底牌,他想知道苏砚还有多少技术储备没拿出来。但我找你,还有一个原因——你是苏砚身边最聪明的人。如果你答应卖,说明观云内部已经出问题了,那我就不用再费劲做局;如果你不答应……”
“那就说明苏砚没看错人。”
薛紫英没有否认。
沈寒舟忽然觉得这场对话比他预想的要有意思得多。他本来以为薛紫英只是一个被资本收买了的前女友,一枚被安插在陆时衍身边的棋子。但现在看来,这枚棋子是有自己的想法的——她的想法藏得很深,藏在那副温柔得体的外表下面,藏在那双笑起来弯成月牙的眼睛后面。
“你刚才说,你想知道我在替谁办事、打的什么算盘。”薛紫英忽然直起身,把面前那个牛皮纸信封推回了沈寒舟面前,“那我现在告诉你——我打的算盘只有一个:让钟国韬和他的同伙翻车。包括陆时衍那个道貌岸然的导师。”
沈寒舟的眉峰微微扬起。
“所以你是在卧底?”
“算不上卧底。”薛紫英垂下眼睛,看着自己杯子里已经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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