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温和没有减损半分,“我代理过他公司的破产案嘛。不过那是十年前的事了,你那时候还在读法学院,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没什么。”陆时衍说,“就是想确认一下。”
挂掉电话之后,他把手机放在桌上,用手掌盖住了屏幕。
手机屏幕透过他的指缝漏出冷白色的光,照在他的脸上,把他的表情切成了一道一道的光影。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颌线绷得死紧,喉结又动了一下。
苏砚留下的文件袋里还有第三样东西。
他把文件袋倒过来,从袋底滑出一张小纸条。纸条是从收银小票的背面撕下来的,边角印着半截便利店的名字和日期——今天早上七点十三分,离苏砚公司最近的罗森便利店。
纸条上只有一句话:
“你的电脑是被远程操控的。不是你做的。我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——砚。”
陆时衍把这张从便利店小票背面撕下来的纸条捧在手里,看了又看。纸片很薄,便利店热敏纸的质地,放久了字迹会褪色,留不住的东西。但苏砚偏偏选这种纸。
他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矛盾。她把最核心的商业情报封装在加密文件袋里,却把最私人的一句话写在最不值钱的纸上。她在合同条款上分毫必争,却在协议的最后一刻留了一行小字,告诉他,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无辜。
“我不是没有见过强大的人。”陆时衍对着空荡荡的会议室说了一句。
没有人回答他。
窗外的夕阳正好沉到对面写字楼的楼顶后面,会议室里的自动感应灯亮了起来,把他一个人的影子投在白色的墙面上,影子拉得很长,长到像一个站在法庭上做最后陈述的人,张开手臂,准备说出自己所有的底牌。
他的手边,那张手写的和解协议还摊在桌上。
第一条,原告方放弃全额赔偿,象征性索赔一块钱。
第二条至第九条,密密麻麻的技术性条款,涉及竞业限制、数据归属、未来合作框架。
第十条,也是最后一条,用钢笔写在整张纸最底端的位置,墨迹比前面都淡,像是写到这一条的时候笔已经快没水了,用力压着笔尖才勉强写出来。
“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。甲方律师陆时衍自愿退出本案代理团队,并与乙方苏砚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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