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共同组建独立调查组,追查本案所涉一切非法行为之真正责任人。”
下面有两个签名栏。
一个是“甲方律师”,空着。
一个是“乙方”,也空着。
但在乙方的签名栏旁边,有一滴很小很小的水渍。水渍已经干了,在被扯歪的横格纸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圆形痕迹,边缘微微发皱,像是有人低头看这张纸的时候,睫毛上沾的什么东西不小心掉在上面。
会议室外,苏砚站在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前面,买了一罐无糖乌龙茶。她把冰冷的易拉罐贴在额头上,贴了很久,久到贩卖机的灯光自动灭了,把她一个人留在走廊的阴影里。
然后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张手写的和解协议,展开,铺在贩卖机旁边的窗台上,从包里摸出一支笔。
她的笔尖悬在“乙方”签名栏上方,悬了很久。
久到走廊尽头电梯叮的一声打开,有人走出来,脚步由远及近,在她的身后停住。
“需要我帮你签字吗?”陆时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沙哑的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。
苏砚没有回头。
“你自己的那份还没签。”她说。
“签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刚才你在自动贩卖机前面发呆的时候,我把你的笔顺走了。”陆时衍把一支签字笔从她肩头递过来,笔尖朝下,笔帽已经摘掉了,笔身上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,“还你。”
苏砚接过笔,转身看着他。
走廊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,把他们两个人罩在同一个光圈里。陆时衍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,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,锁骨隐约可见,锁骨上方有一道淡淡的红痕——大概是熬夜的时候无意识地挠的。他看起来疲惫、凌乱、不像一个在法庭上气场全开的金牌律师,而像一个花了很多年才终于走到某个人面前的人。
“你刚才在会议室里说,我从第一天就适合退出这个案子。”苏砚开口,“那你告诉我,你什么时候开始不适合的?”
陆时衍低头看着她手里那张被她捏了一路的横格纸,纸上多了一道新的折痕,正好穿过最后一行的“自愿退出”四个字。
“大概是在停车场,你用手机砸我车的后视镜的时候。”他说。
“那时候你还不认识我。”
“我认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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