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角都磨毛了,上面印着明德律所的标志。她把信封放在桌上,推到陆时衍面前。
“你打开看看。”
陆时衍拿起信封。信封没有封口,里面装着一沓纸,他抽出来,最上面是一张打印的PPT截图,右下角的日期戳显示拍摄于四年前十一月的那场论坛。PPT上的标题是《AI算法专利侵权认定标准的实务探讨》,底下有一行小字:“主讲人:陆时衍明德律师事务所”。
翻过这一页,后面是一份打印的律所官网律师简介页。再往后是一篇法律期刊的论文,论文第一页的角落有用荧光笔画过的痕迹。再往后是一份公开的判决文书,文书的空白处有人用铅笔写了密密麻麻的批注,字体很小,但很工整,每一处批注后面都标了日期。最早的日期是四年前的十二月,最晚的日期是今年三月。
陆时衍一页一页翻过去,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,他的手指停了。
最后一页是一张便利贴,淡黄色的,粘在一份打印出来的律师执业证复印件上。便利贴上只有一句话,字迹和判决文书上的铅笔批注一模一样——
“明年开庭。苏砚。”
“去年写的。”苏砚站在窗边,背对着他。窗外是老旧居民区特有的夜景——对面楼房的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,电视机的屏幕在某一扇窗户后面闪动着彩色画面,有人在炒菜,铁锅和铲子碰撞的声音从敞开的厨房窗户里飘出来,混着葱姜蒜的香气,“那时候我公司的法务团队已经建议我换律师了。他们说陆时衍是他导师带出来的,他导师跟我父亲的案子有关,用他太冒险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是选了我?”
苏砚转过身,靠着窗台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。她的棉拖鞋上印着一只褪了色的兔子,和她的西装套裙形成一种奇怪的、不太和谐的对照,但在这个堆满旧书和旧家具的小房间里,这种不和谐又显得格外合理。
“因为我找不到第二个会在法庭上承认自己不知道答案的律师。”她说,“四年前你在论坛上回答嘉宾提问的时候,有人问你,AI生成内容的版权归属问题你怎么看。你说——”
“‘我不知道’。”陆时衍替她说了。
“对。就是这三个字。”苏砚看着他,目光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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