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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决定她守了四年。
“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?”苏砚说,她的语气和平时在会议上做总结陈述时一模一样——干净利落,不带任何多余的修饰。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。她的眼睛里有光在跳,很细碎的光,像是在很深的水底微微晃动的月亮。
陆时衍把信封放回桌上,然后做了一件苏砚没有预料到的事。
他伸出手,把她胸前那枚歪掉的胸针别正了。那枚胸针是小猫头鹰的造型,和她钥匙扣上那只褪色的猫头鹰是一对。小猫头鹰的一只眼睛也掉了漆,露出一小点白色的底漆,和他的指尖差一点就碰上了。
“我有。”他说,手还停留在她领口旁边,没有收回来,“你刚才说你在这住了好几年,楼下那家黄焖鸡外卖能不能给个差评?咸得我喝了三天水。”
苏砚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不是嘴角往上翘一点的那种笑,是真真切切地笑出了声。笑声不大,闷在喉咙里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的气泡终于浮上水面,一颗一颗破掉,发出轻微的、带着一点点颤抖的声响。她笑了很久,笑到眼角渗出了一点点水光,拿手背去擦,擦完又笑。
陆时衍看着她笑,自己也笑了。两个人隔着一张堆满文件和旧书的窄木桌,在一间四十平米的出租屋里,在老旧居民楼特有的饭菜味和洗衣粉味里,在四年前那场论坛的回声里,笑得像两个刚打赢了人生第一场官司的实习生。
苏砚终于收住了笑,拿手指抹了抹眼角,深吸一口气。
“黄焖鸡的事明天再说。”她转身走向厨房,打开冰箱。冰箱的灯照出一排码得整整齐齐的保鲜盒,每一个盒盖上都贴着标签,标签上写着日期和菜名,字体和她铅笔批注上的一模一样,“今晚我给你做顿饭。算是——”
她顿了顿,从冰箱里拿出两个保鲜盒,放在灶台上。
“算是还你四年前那杯橙汁。”
陆时衍靠在厨房门框上,看着她在灶台前忙活。她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,围裙系在衬衫外面,围裙是素色的,没有图案,洗了很多次,边缘都起了毛边。她拧开煤气灶,蓝色的火焰噗地一声跳起来,锅里的油开始滋滋地响。
“苏总。”他说。
“叫我苏砚。”
“苏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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