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的沙沙声。
苏砚在树下站了很久,久到陆时衍以为她忘了时间。然后她转过身来,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从容,但眼眶微微有些发红。她没有哭,苏砚这个人,好像天生就缺少哭泣的功能,她的悲伤从来不往外流,只往里吞。
“进屋吧。”她说。
老宅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整洁得多,定期打扫的痕迹很明显。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黑白全家福,照片里的苏远山穿着九十年代流行的宽肩西装,抱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,旁边站着一个温婉的女人。陆时衍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——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得没心没肺,和现在这个永远冷静自持的苏砚判若两人。
苏砚从储藏室里搬出一个纸箱,里面是苏远山生前的遗物:几本工作笔记,一沓泛黄的照片,一个旧的算盘,还有那张家喻户晓的便签,被塑封在一层塑料膜里。她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摆在茶几上,动作很轻,像在触摸一个易碎的梦。
“这些东西我每年都会拿出来看一遍,”苏砚说,盘腿坐在地毯上,背靠着沙发,“每次都想从里面找出点什么,但每次都找不出来。我爸留下的所有东西都在告诉我,他是一个好人,一个认真的商人,一个爱女儿的父亲。可是一个好人的结局是被人吃干抹净,然后从楼顶跳下去。”
陆时衍在她旁边坐下来,拿起一本工作笔记翻了翻。笔记的内容很琐碎,记录着公司的日常运营、会议纪要、技术方案的草图。苏远山的字迹工整而用力,每一笔都像是刻上去的,看得出是一个做事极其认真的人。
“你后来查过,设局的人除了我导师,还有谁?”陆时衍问。
“三个,”苏砚说,“一个已经死了,心肌梗塞,十年前的事。一个在监狱里,因为别的案子。还有一个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,嘴角浮起一丝奇怪的笑意:“还有一个现在是我公司的股东,三年前被我一点一点收购了他手里的股份,他到现在都不知道,他女儿在国外读书的学费,其实是从我手里流出去的。”
陆时衍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他想起自己在调查导师的过程中,也做过类似的事——用最合法的手段,做最狠的报复。从某种意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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