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测试样品,还剩下多少?”
助理一愣,显然没料到老板会在董事会结束后问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:“应该还有几套,我让行政清点一下?”
“不用清点。把剩下的全部打包,寄到这个地址。”她在便签纸上写了一个地址,递给助理,“收件人写……算了,收件人空着,我自己填。”
助理接过便签,目光在“色温四千K”几个字上停留了半秒,又迅速移开。她跟了苏砚三年,深知这位老板的脾气,不该问的事情绝对不要问。但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:苏总什么时候开始关心照明设备了?
走出会议室的时候,苏砚看了一眼手机。屏幕上躺着陆时衍最后发来的消息:“所以我的睡眠数据你全部都有,包括但不限于翻身频率、朝向偏好、以及梦话内容?”
她没有回复。但在走出公司大门、坐进车里的那一瞬间,她靠在驾驶座上,闭上眼睛,把手机贴在胸口,无声地弯了弯嘴角。
她当然有。她不仅知道他翻身频率和朝向偏好,还知道他在凌晨四点左右会短暂地醒一次——那是他以前独居时养成的习惯,因为那个时候最容易接到越洋电话,导师经常在那个时间点给他下达指令。她还知道他真正沉睡的时候呼吸会变得更沉更慢,嘴角会微微张开一点,像一只终于放下所有戒备的大型犬。
所有这些数据,都储存在她的脑子里,没有做成任何一份正式的分析报告,也没有录入任何一套AI系统。
因为它们不属于大数据。
它们只属于她一个人。
下午三点,陆时衍开完律所内部会议,回到办公室发现桌上多了一个快递包裹,寄件方写的是苏砚公司的名字。他拆开一看,是一盏崭新的台灯,款式跟他书房里那盏一模一样,但质感明显更好,底座上印着一行小字:“实验室定制款,未量产。”
包装盒里还有一张卡片,上面是苏砚的字迹:
“给你办公室用的。你们律所配的台灯色温六千K以上,蓝光超标,长期使用对视网膜有不可逆损伤。别问我是怎么知道你们律所台灯色温的。问就是数据分析。”
陆时衍把旧台灯拔下来,插上新台灯,按下开关的一瞬间,整个办公桌被一片温润的光铺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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