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确实不一样,以前的灯光偏白偏冷,照在白色文件上会有一点刺眼的反光。现在的光是暖中带一点中性,像冬天下午三四点钟的太阳,看得清每一个字,又不至于让人皱眉眯眼。
他靠在椅背上,在新台灯的光照范围内伸了个懒腰,然后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台灯的照片发给她。
“收到。效果很好。不过有个问题——你在我身上安装了多少个传感器?”
“零个。全靠肉眼观察。”
“所以你观察我多久了?”
“从你在法庭上第一次站起来说‘反对’的时候开始。”
陆时衍愣在屏幕前。
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?差不多快两年了。那场AI专利案的第一次庭前会议,双方律师和当事人第一次坐在同一张桌子前,气氛剑拔弩张。他站起来说了一句“反对”,是针对对方律师提出的一个程序性问题。那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庭审用语,他一天不知道要说多少次。
但苏砚记住了。
她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观察他了。
“你那时候不是应该恨我吗?我是原告律师,打的是你的公司。”
“恨和观察不矛盾。”她的回复干脆利落,“战场上最不该忽视的就是敌人的每一个细节。你站起来说‘反对’的时候,习惯先用左手整理一下领带,然后右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。这个习惯到现在都没改。”
陆时衍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天打的领带,然后意识到一个让他后脊发凉又心跳加速的事实——她说得对。他每次站起来发言之前确实会先整理领带,这个动作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里,他自己从来没有留意过。
但苏砚留意了。从第一面开始就留意了。
“你那时候就在研究我?”
“知己知彼。”
“现在呢?现在还研究吗?”
隔了大概一分钟,她发来一张照片。是一张手写笔记的截图,纸面上密密麻麻记满了东西,字迹潦草但工整,每一条前面都有编号。他放大了仔细看,上面写的是:
“1.咖啡加半勺糖,不加奶。但加班超过凌晨三点会改喝红茶。2.右肩有旧伤,阴雨天会酸痛,但从不主动说。已联系康复科医生朋友制定理疗方案(待实施)。3.说梦话时如果语气紧张,握住他的手会安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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