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她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的、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“现在,我在试着改。”她说。
陆时衍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不是激烈的冲撞,是那种很轻很轻的、像是有人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你的胸口,然后问——这里有人吗?
他往前走了一步,伸出手:“走吧,我送你回家。”
苏砚看着他的手,那只手骨节分明,虎口有常年握笔磨出来的薄茧。在法庭上的时候,这只手翻动证据材料的样子她见过无数次,精准、冷静、不容置疑。但此刻这只手就摊在她面前,掌心向上,什么都没有拿,只是在等她。
她把手放了上去。
他的掌心是热的。
两个人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,发现外面下起了雨。不算大,但足够把人淋湿。陆时衍的车停在对面停车场,隔着大概两百米的距离。他看了看雨势,又看了看苏砚光着的脚,做了个决定。
“你在这儿等着,我去把车开过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苏砚说完这两个字,松开他的手,光着脚走进了雨里。
陆时衍愣了一秒,随即追了上去。雨水在几秒钟之内就把两个人浇透了,苏砚的礼服裙摆吸了水,沉甸甸地拖在地上,她干脆把裙摆捞起来打了个结,露出两条光洁的小腿,大步大步地往前走。她走路的样子跟平时完全不一样,不是那种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的从容步伐,而是一种带着孩子气的、毫无顾忌的大步流星,每一步都踩得很重,溅起一片水花。
“你疯了?”陆时衍追上她。
“反正已经湿了。”苏砚转过头看他,雨水从她的睫毛上滑下来,她竟然在笑,不是那种商业场合的标准微笑,而是一个真正的、毫无防备的笑,“陆大律师,你打官司的时候那么胆大,淋个雨怎么这么怂?”
陆时衍被她这句话噎住了。
他不是怂。他是习惯性地想要保护她——保护她不被雨淋,不被风吹,不被任何东西伤害。但他忽然意识到,苏砚不是那种需要别人替她挡雨的人。她是那种会自己走进雨里,然后回头嘲笑你不敢跟上来的人。
于是他不再说什么,跟着她一起在雨里走。
两个人走到车边的时候,已经彻底湿透了。苏砚坐进副驾驶,把湿透的头发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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