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家里的房子被贴上封条的那个下午,想陆时衍在停车场里跟她说“如果连你都不能信任,那我们这行就真的没救了”,想她在医院的病床上睁开眼看到他趴在床边睡着了、手还握着她输液管的位置怕药水太凉。那些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整夜,天亮的时候她做了一件事——她给公司法务部发了一份文件,把陆时衍的律所列为公司唯一的外部法律服务合作方,合同期限写的是十年。十年。对一个商业决策来说,十年是超出理性的承诺。但她连犹豫都没有犹豫。她当时以为这只是基于专业判断的合作决定,就像她在董事会上说的——“陆时衍是市面上能找到的最好律师,不签他就是公司损失。”但现在她站在厨房门口,手被这个“最好律师”握在掌心里,身后是刚洗完碗的水槽里残余的洗洁精柠檬味,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犹豫。那根本不是什么商业决策。
“陆时衍。”她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有一件事我要跟你坦白。”她转过身面对着他,背靠着门框,他的手臂正好横在她面前,把她圈在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里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开口,语速很快,像是在背一份准备了很久的陈述词,“半个月前我把你的律所签成了公司独家法律顾问,合同期限十年。我在董事会上说这是基于专业判断的合作决策,但其实不是。我当时脑子里想的不是公司的利益最大化,我想的是——我想把你拴在我身边。用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方式,把你放在一个我的世界里随时可以接触到你的位置。这种行为如果被别人知道了,可能会被解读为利用职权谋取私利。”
陆时衍眨了一下眼睛。他在脑子里把她的陈述重新过了一遍,然后很认真地回复道:“根据《公司法》第一百四十八条,董事、高管利用职权为自己谋取商业机会或者利益,需要经过股东会批准。你在董事会上公开提出合作建议并且获得了投票通过,程序上完全合法。更何况——你的私利如果是把我放在身边,那我本人完全同意。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,不存在侵权要件。”
“所以你不觉得我越界?”
“苏砚。”他叫她的全名,声音里的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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