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水杯站在吧台前,夕阳从侧窗打进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沙发脚下。他忽然觉得,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、在法庭上寸土不让的女人,此刻站在厨房里喝水的样子,比任何一次发布会上都要好看。
“苏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的绿萝该浇水了。”
苏砚转过身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阳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。叶子已经黄了一半,藤蔓耷拉在花盆外面,看上去像是被遗弃了好几个月的孤儿。苏砚放下水杯,走到阳台上,拎起喷壶给绿萝浇了半壶水。水从盆底的排水孔渗出来,在瓷砖上留下一小滩深色的水渍。
“这盆绿萝是我搬进这间公寓时买的。”苏砚蹲在花盆前,用手指碰了碰一片半黄的叶子,那片叶子在她的指尖轻轻颤动了一下,“搬了三次办公室,换了四个住处,每次都带着它。助理说换盆新的吧,这盆都快死了,我说不换。”她站起来,把喷壶放回角落,转过身看着陆时衍,“我这个人就是这样,东西用久了舍不得扔,人信了一次就不想换。”
陆时衍站起来,走到阳台上,站在她旁边。两人并肩看着那盆绿萝,夕阳从他们中间穿过,在地上投下两道挨得很近的影子。陆时衍的影子微微偏了偏,和苏砚的影子叠在一起。
“我刚才在协议里写了一条。”他说,“办公室的窗台上必须放绿萝,每个合伙人办公室至少一盆。”他看着苏砚,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一份刚刚达成和解的判决书,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偏爱绿萝,但我觉得,能让一个人养了好多年舍不得扔的东西,一定有它的道理。或许有一天,你会告诉我这个道理。”
苏砚转过头来看着他,眉毛微微挑起,恢复了平时那种谈判桌式的冷静。“陆律师,你今天的话是不是有点多?”
“没办法。”陆时衍摊了摊手,“不打官司的时候,话就只能攒着跟一个人说了。”
苏砚没再说什么,只是在转身回客厅的时候,嘴角弯了一下。很短,很浅,但陆时衍看见了。他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——苏砚,今天第三次笑。第一次是进门时看到他买了她爱吃的车厘子,第二次是他把律所名字告诉她,第三次是现在。
他觉得自己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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